宜,我建议全府搜查那个打晕典督军、偷走耳坠子的贼。”
典越听完,差点气笑了。
全府搜查?庞家嫡幼子送给一个女囚淫秽玩物,传出去很好听吗?
他盯着贺沉脖子侧面的新刺青,眼底浮起一层不屑的寒光,嗤了一声:“把东西还回来,你不会还想再被按着刺字吧?贼。”他故意咬重后面的那个“贼”字。
贺沉却说:“那典督军是不是也认了,昨晚腰牌丢失的失误?”
典越歪了下头,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ot;全府督军的腰牌,可以被人轻易拿走。&ot;贺沉说,&ot;典督军非要抓我顶罪,起码得有个够重的罪名,才能判我死刑吧?&ot;他顿了顿,其实早就想好了,&ot;私放囚犯?还是私仇打晕你?还是偷拿腰牌?&ot;
仔细想想,贺沉好像确实没做什么真正的大逆之事。打晕典越、拿走腰牌——但是一没私放犯人,二没真杀他,腰牌也用在了正当途径上。反倒是他,一个督军,居然能被人轻易拿走腰牌,被人绑起来扔在冰天雪地里,这说出来,不叫人笑话吗?
典越自然想得明白。但他还是轻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对一个“低位侍卫”不加掩饰的不屑:“需要理由吗?”
贺沉没有躲他的目光,只是淡定说道:“我是君临下放之人,隶属王朝军籍,不是董家私奴。除了战死沙场之外,处死我需要正当理由。若是私刑处置,典督军你也会被审的。”
妈的。
典越盯着他,眼底的寒光翻涌了几番。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话这么多?”
贺沉面不改色:“那典督军现在要叫人带走我吗?”
典越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更像是被气到了极处之后漫出来的嘲讽。带走个毛啊,带走贺沉?那不是等于亲口承认自己被偷袭、被轻易拿走腰牌、被绑在外面冻了一夜?那他这个督军还怎么当?
“把那耳坠子还我。”典越的声音压下来。
“我没拿。”贺沉说。
典越逼近一步:“你不会还想再被关起来刺字吧?一边一个?对称?”
贺沉迎着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头脑清醒得近乎冷淡:“典督军说我偷了东西,那就公布出来,我偷了什么。”
又他妈被怼回来了。
典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更没法说——他能说庞家嫡幼子送了一对淫秽耳坠给女囚,让他弄丢了吗?
“我再说一遍,还我。别非得我对你用刑。”典越的声音已经低到了极限。
贺沉坦然地站在原地,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典督军可以搜身,东西的确不在我这里。”
典越的眼神彻底阴狠下来,两人身高相当,四目交锋:“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没有就是没有,”贺沉直视着他,“典督军说也没用。”
典越抬脚就是一记猛踹,正正踢在贺沉肋骨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人一脚踹穿。贺沉整个人被踢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囚栏上,“哐”的一声闷响,又弹回来摔在地上,蜷着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肺里都被震碎了。
“贺沉!”龙娶莹抓着囚栏,声音里带着急切的焦灼,整个人恨不得从铁栏缝隙里挤出去。
贺沉咳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死死按在肋骨上,指节发白。典越那一脚差点使了全力,肋骨怕是裂了。
典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看一只翻不过身的虫子,声音冷冷地盖下来:“别忘了你身份是底层侍卫,咱们以后慢慢玩。”
说完他懒得再多看一眼,直接迈过贺沉的身体,大步走出了私牢。昨晚那一折腾,他得赶紧去庞俊霆那里交代一声——为什么昨晚没通知庞俊霆过来,耳坠子又怎么弄丢了,桩桩件件都得想办法圆过去。
典越的脚步声消失在甬道那头,牢门虚掩着,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晃。
龙娶莹扶着囚栏,蹲下身,目光焦急地穿过铁栏落在贺沉身上:&ot;贺沉……你没事吧?&ot;
贺沉咳嗽着,捂着肋骨的右手微微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别担心。”
他费力撑着地面慢慢爬起身,脸上血迹斑斑,鼻梁重新正过之后还在渗血,颧骨肿得惨烈,整张脸变形得看不出来人。他站直后,隔着囚栏看了龙娶莹最后一眼,对她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后,他便也转过身离开,一瘸一拐地朝牢门外走去。
他心里清楚,现在最紧要的事,是立马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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