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鸟依然在叫,麦田依然在风里翻滚。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在土路的尽头挤在一起,用没有瞳孔的眼球望着院门的方向。地下暗河的底部,一具身体躺在黑色细沙上,心脏在以每小时一次不到的频率缓慢地跳动着。
而在这个虚假的、温暖的、被一面巨大的水墙包围着的世界里,一个女人和一摊水在玄关的阳光里对视着,然后那摊水伸出了一只由透明液体构成的手,那只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一样,落在了那个女人的手心里。
那个女人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水,水的表面映出她的脸,哭过的、红着眼眶的、但确确实实在笑着的脸。
她没有说话。
那团水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折射出亿万颗细小的、温暖的、像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飘浮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她们周围盘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颗一颗地熄灭了。
没有关系。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的。
而那团水还会在她的脑子里,用那种只属于它们之间的语言叫她的名字。
“林屿。”
两个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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