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迎着自来也眉头皱起、面带不忍和难以抉择的神情,水无月缓缓站起,从树上无声地落下,平静地和自来也对视:
“现在的情况,有比他更要紧的问题要解决。”
“自来也大人,请放心吧,我说过的,会让你这个老师…重新和你的学生汇合的。”
老师?大蛇丸挑了挑眉,但没有插嘴。
在他的视线中,此时的自来也额头渗出冷汗,微微低下头。
相比之下,站在他面前,步步紧逼的水无月则是气定神闲,明明双眼眯着,脸上却毫无笑意:
“等到长门万念俱灰的时候,我想,他很需要一个能给予他力量的老师陪在身边。”
“您也很希望有可以和他们敞开心扉的时候吧。”
——总之,绝不是你死我活后亲手被其杀死,不是吗。
望着低垂着头、握着白牙短刀的手微微颤抖的自来也,水无月眯着眼睛,顿了顿,最终道:
“所以,自来也大人就放心地回木叶去吧。”
“等您完成了我的委托,我也会按照约定的那样——把长门和小南还给您的。”
……
“就是这样吗?”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盯着对面脸色有些灰白的自来也,看着桌上被对方放置着的白牙短刀,身穿火影袍的咲良满眼忧心,抬眼望着他:
“自来也大人,您…还好吗?”
眼前的自来也一言不发。
看样子权衡之后做出这样的决定,让自来也深受打击啊。
因为提前知道了忍界要面对怎样的敌人,所以才能在权衡之后做出这样的决策吗。
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眼神涣散的自来也,咲良微微低头,目光平静,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上被自己转交出去的白牙短刀。
盯着刀刃上细密的裂痕,在等待自来也缓过神来的空隙间,盯着这些裂痕的咲良眼底轻轻闪烁着。
……
他的脑内,回想起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笑容腼腆紧张的白眼少年在训练场上站定,对面是面色认真地望着自己的旗木朔茂。
【“抱歉,朔茂老师,我在刀术上的天赋并不……”】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旗木朔茂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安慰的意思,更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说完,他顿了顿,抬起头来,那双沉静平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静静地盯着面前的白眼少年,眼底似乎萦绕着一股不解的情绪。
白眼少年自顾自地认为这是对自己能力不足的疑惑,他摸了摸后脑勺,歉疚地低下头,继续接连不断地道着歉,语气诚恳无比。
然而,半晌过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骤然间道:
【“你好像,并不喜欢白牙刀法。”】
什么?
白眼少年微愣,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眼底带着茫然的情绪。
在他的注视下,旗木朔茂仍旧抱臂,只是脸上的冷淡似乎完全变成了疑惑:
【“你很讨厌我吗。”】
【“诶?不、这种事情……”】
【“你看着我,看着刀的眼神就好像在说……”】
旗木朔茂没有顾忌白眼少年的解释,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开口,缓缓吐出的声音中带着平静。
说到这里时,他微微一顿,但还是垂眸望着眼前始终认真好脾气的少年,沉静道:
【“‘好麻烦。’”】
什么?
【“‘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不…我并没有……
【“如果不喜欢,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以后不用叫我老师了,但想要学习刀术的话,仍然可以来旗木家找我。”】
旗木朔茂垂眸,平静地收起短刀,在身后的少年怔愣的注视下,留下“我会和火影大人说,是我的问题”这句话,就要离去。
然而走出去几步,他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在白眼少年错愕的注视下,将手里的白牙短刀,放在了对方的掌心。
【“这个,就当作最后的礼物。”】
……
“唰。”
忽然,指尖的刺痛感让咲良猛地回神,身前传出自来也的惊呼声,才让他怔愣地低下头。
视线中,满是裂痕的白牙短刀上,出现一抹刺眼的鲜红色。
啊……
垂眸盯着指尖的伤口,咲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老师。
你果然……
是很“可怕”的人啊。
“火影…咲良,你没事吧。”
望着咲良呆呆地盯着伤口的样子,自来也下意识上前,但在撞进咲良抬眼时眼底的恍惚情绪时,却神情复杂地顿住了。
在自来也看来,咲良刚刚毫无疑问是回忆起了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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