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的展品和它的规模一样,前几样拿出的东西并不惹眼,起拍价也很低。
来之前商羡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一群大佬分分钟千万上下的竞拍,来之后才发现,在这里,成交价都在百万级左右。
她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屏上的展品一个个滑动,而身旁的黎韫霜也一直未有什么动作。
直到站在台上的拍卖师顿了顿,拖长音:“最后一件拍品,是著名画家南玖的遗作。”
拍卖师话落,后方的大屏亮起,商羡抬头一看,是一幅青龙盘旋在水墨河山上的图,可与众不同的是,这幅图上的青龙有一只爪子却是残缺不全的。
还未来得及待她多想,拍卖师紧接着解释道:“这幅画是画家南玖生前所作最后一幅,而这最后一只爪子,也是她尚未来得及补上的缺憾。”
“由于画作残缺,本次起拍价,一百万美金。”
拍卖师说完价格后,商羡打算在一旁看热闹,估摸着这幅画又会被拍出什么样的价格。
岂料她的余光瞥见身边的人举起了号牌,不疾不徐地说出了几个字:“一亿美金。”
商羡惊得头一下子就转过去,看向已经将号牌放下的黎韫霜,多少?她不会是幻听了吧。
拍卖会直接起价一百倍,商羡感觉自己此时如坠云端,周围打量的目光齐齐朝她们望过来,她忙挡开那些人的视线,尽量降低黎韫霜的存在感。
“一亿美金,第一次。”
虽然商羡嘴上说着想来见见世面,瞧瞧天价,但一幅起拍价一百万的画拍出一个亿也太离谱了吧,她听着拍卖师拖长的话音,心疼得感觉每分每秒都是以万为基数的钱在丢掉。
“一亿美金,第二次。”
果然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加价。其实商羡很想不合时宜地说一句,依她的观察,在这个拍卖行,抬到一千万就没人敢加价了。
直到拍卖师的槌音落下,整个场子里都静得吓人。
成交的那一瞬,商羡恨不得透过屏幕将那幅画看穿,想知道一幅残画到底是从哪里吸引黎韫霜豪掷千千千金的。
还有,这人到底是多有钱啊!
百思不得其解后,她马不停蹄地去搜索引擎去搜寻这位画家的消息,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便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条新闻报道:关于她去世的新闻。
而除了这条新闻稿,其他的个人信息都和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有关于她画作的内容,但没有一条关于她本人的线索。
太过干净就是最大的反常,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些东西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她还未回神,身旁那位快要用钱把拍卖行砸死的祖宗已经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这个私人拍卖行的老板简直是快要跑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迎到黎韫霜面前替她引路。
觉得霎时间天翻地覆的商羡怔怔地跟着她们一起出去,就听得那位老板道:“您还有没有其他能看得入眼的展品,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黎韫霜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看商羡:“你想要什么?”
这下,前面的一群工作人员包括老板齐齐回头看她,弄得商羡尴尬得想立刻遁地。
原本她是想拒绝的,可转念一想,依黎韫霜的性子,是肯定不会要的,但她方才花了这么多钱,好歹是一家人,自己怎么也得给她回点本不是。
于是商羡果断地厚着脸皮挑了最贵的那个,虽然是一串十分珠光宝气的宝石项链,配色也很扎眼,但它贵啊!
黎韫霜瞥了眼她指的项链:“原来你喜欢这个。”
我不是,我没有啊!商羡觉得自己如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她的一世英名,她的审美,都在这几分钟毁于一旦了。
老板将她们带去了休息室,态度简直不能再好:“您先坐,我马上派人将展品带出来。”
黎韫霜看了眼林青,示意她跟着去。
留下商羡和黎韫霜坐在休息室里,商羡还是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她试探着道:“黎总,我不喜欢那个东西的样子,只是喜欢它的价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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