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鸢死后,从她的心口爬出一只黑虫,极速奔向师渡,最后隐在了她身上某处。
&esp;&esp;可不等师渡松口气,明鸢尸体中倏地窜出一道白光,师渡抬手挡了一道,白光冲击巨大,直逼得师渡吐了血,她这半年被明鸢强行提升修为修习心决,可根本没有巩固的机会,此时虽然身负金丹修为却虚得厉害。
&esp;&esp;白光落在地上,隐约透出人形,师渡后知后觉这是明鸢的神魂,脸色霎时苍白。
&esp;&esp;明鸢神魂满腔怒火,她没想到自己一身媚术竟然会被自己的炉鼎毁了。
&esp;&esp;“该死的,你真是该死!”明鸢冲向师渡,“你毁了我的肉身,那便将你的赔给我!”
&esp;&esp;她要夺舍师渡!
&esp;&esp;师渡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白光向自己眉心而来,她又怕又惧下意识闭了眼睛。
&esp;&esp;身体不受控制发着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esp;&esp;师渡眼角划过泪痕,心头涌起一丝怒气,手中聚起灵力猛然睁开眼睛想和明鸢拼个你死我活,可睁开眼后,眼前却是一个陌生女人,明鸢的神魂被她捏在手中,像把玩一个玩物,随意揉搓掌控。
&esp;&esp;“……你是?”
&esp;&esp;“她是?”
&esp;&esp;师渡问出口的同时令清越也歪头问着裴崟。
&esp;&esp;裴崟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女人,轻声道:“不出意外的话,她便是流云仙宗宗主,连言歌。”
&esp;&esp;“连言歌?”令清越仗着除了裴崟没人看得见听得见,大摇大摆地走到连言歌面前,“以前长老讲课时,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她是不是就是那个修六欲道的?”
&esp;&esp;年少时,令清越就爱听长老讲一些名人名事,讲修道时,长老还会列举哪些道中有什么出名的人物,而连言歌就是六欲道常说的人,不像无情道,六欲道修的人少之又少,而修出名堂的人几百年来也只有连言歌一人。
&esp;&esp;“是。”裴崟点头,“流云仙宗如此放纵门生,不加以约束,大概也和连言歌这个宗主有关。”
&esp;&esp;“我叫连言歌,流云仙宗宗主。”连言歌饶有兴趣地看着师渡。
&esp;&esp;“宗主!”连言歌手中的明鸢挣扎叫嚣着,“就是她!是她毁了我的肉身,宗主快让我夺舍她,我还可以重修媚术,还能为您——啊!!!”
&esp;&esp;魂灵消散,连言歌只是动了动手指。
&esp;&esp;师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直觉面前这个人非常危险。
&esp;&esp;“夺舍是仙界大忌,我身为宗主自该严厉处置。”连言歌轻笑着拍了拍手,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师渡,疑惑道,“你资质不错,我为何没见过你呢?”
&esp;&esp;师渡抬手行了一礼,态度不算热切:“我半年前刚入门,宗主日理万机,没见过我很正常。”
&esp;&esp;连言歌听出了她这话里的不满,倒也不恼,反而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esp;&esp;师渡怔愣地看着她:“什么?”
&esp;&esp;令清越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esp;&esp;连言歌重复了一遍。
&esp;&esp;师渡没有急着答应:“为什么?”
&esp;&esp;流云仙宗那么多门生,为什么偏偏要收她为徒。
&esp;&esp;连言歌看她这副随时要炸毛的样子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身为流云仙宗宗主要什么没有,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虽然我说要收你为徒,但也并非如此草率,你既然来了流云仙宗半年,应该知道宗内的万名碑吧,什么时候你的名字刻在了万名碑上,我们再议拜师一事。”
&esp;&esp;说罢,连言歌转身要走,两步之后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道:“既然明鸢已死,那此处便归你了。”
&esp;&esp;师渡在生死徘徊了一回,想了一晚上,明白自己想要留下来,就必须要变强。
&esp;&esp;时隔半年再出门,师渡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那些人也看到了她,表情十分精彩,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esp;&esp;师渡心知明鸢让她修的心诀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没有三千金,更不可能向月楼伸手,她问遍了升月府,知道有一处擂台比试能够赚得金玉灵石。
&esp;&esp;靠着明鸢留下来的伤药,师渡在生死擂台来回滚打了三个月,不知流了多少血,断了多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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