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帮忙。”应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来，“手术费她说要慢慢还你。这是她凑一凑的十万块，手头只有这些。”
&esp;&esp;应拾秋盯着那张卡，没接。
&esp;&esp;“她现在一天打三份工，就为了还你那笔钱……”
&esp;&esp;“您是什么意思？”应拾秋抬起头，“想让我叫她别还了？”
&esp;&esp;“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个道理我懂啊，你怎么这么想我。”应妈妈皱紧眉头，“这么多年你对你阿姨做的，我也知道。说不让还，对你不公平，你阿姨也不会那么想。”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妈妈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弄成这样子。她们两个暂时不回台中了，跟我们走动走动，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esp;&esp;“不回台中？”应拾秋眉心紧蹙，“留在台北？”
&esp;&esp;“嗯。”
&esp;&esp;“她怎么生活？”
&esp;&esp;“早上去医院门口卖面线。中午去自助餐打工。晚上去按摩店做清洁。”
&esp;&esp;应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添油加醋，也没煽情。
&esp;&esp;可应拾秋听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esp;&esp;她小时候，几乎是小阿姨一手带大的。她妈那个人，好吃懒做，一张嘴很会讲。
&esp;&esp;可出钱出力出时间的，从来都是小阿姨。她跟小阿姨之间的牵绊，不是母女，也差不了多少。
&esp;&esp;沉默在空气里泡着，越来越鼓胀，仿佛下一秒就要泄气。
&esp;&esp;应妈妈看出她脸孔松动，拍了拍她的手，把卡塞给她：“阿秋，钱让她们分期慢慢还就是了。反正我们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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