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溪山子尧站在不远处,手死死攥着剑柄,脸色白得像纸,他一生都活在他人的目光里,这时间最好的一切本来都是他的,可现在,他竟然站在旁边,整个故事与他完全无关。
&esp;&esp;洛尘的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胸腔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屈辱的东西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想冲上去,想质问,想怒吼——眼前的人分明应该与自己认识。
&esp;&esp;混沌之气与秩序之力在她们交缠的唇齿间流转,不是在对抗,而是在逐渐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像两块同源的石头终于嵌合在一起,像天地初开时,她们本就是一体的那一个瞬间。
&esp;&esp;乔知愣愣地看着眼前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一切。
&esp;&esp;她看到容与结束了这个吻,依然和阿妩十字相扣,慈悲的目光却好像……落在了她身上。
&esp;&esp;乔知迷茫地看过去。
&esp;&esp;“我醒来了。”
&esp;&esp;“我明白了一件事。”容与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我的一生,不是注定要为他人做嫁衣,不是怎样度过都可以。”
&esp;&esp;风从观星台上掠过,吹起她素白的衣角,像一面终于展开的旗。
&esp;&esp;“我是我自己,当然也有我自己的渴望和选择,我不是谁的配角,不是谁的祭品,也不是那个‘注定被牺牲’的名字。”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愕的面孔——那些被忽视的,资质平平的,和她一样生来就被定义了“垫脚石”“血包”命运的人们。
&esp;&esp;“天道想要平衡。不是永远偏向特权者的‘平衡’,是真正的让女子也能昂首阔步,让凡人也能分到一线机缘,让每一个不被看好的人都有机会的平衡。”
&esp;&esp;而不是以所谓爱编制的话本,让他们永远做别人故事里牺牲的配角。
&esp;&esp;阿妩歪着头含笑看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这样的容与……看起来十分可爱。
&esp;&esp;容与说完,目光与她交汇对视,自然懂了阿妩眼中的打趣促狭。
&esp;&esp;相视一笑中,九世轮回积攒的能量从她们交握的掌心涌出,系统偷偷积存的那些能量打断了溯世镜的规则束缚——溯世镜曾经压制系统,妄图让世界剧情巩固在容与身上的烙印,却在交手中逐渐被觉醒的容与吞噬。她不是被动在等待阿妩拯救,在初相见时,她心底已经种下了生长的种子。
&esp;&esp;两人的灵力像两条终于看清彼此的河流,义无反顾地交汇在一起,它们缠绕着冲向天穹,不是修补,是重塑。不是将裂隙堵上,而是将整个天道的法则重新书写:凡人与修士,男子与女子,混沌与秩序——再也没有谁该被压制,再也没有谁生来就该做祭品。
&esp;&esp;裂隙在两种力量的交织下缓缓愈合,不是一方压制一方,而是两方相拥。魔气不再翻涌,灵气不再流失,天光重新落下来——这一次,是朴素的,均匀的,毫无偏私的,照在每一位修士身上,照在每一个凡人身上,照在每一个女子的眉间心上。
&esp;&esp;天道的喟叹从苍穹深处传来,不再是惋惜,而是,欣慰。
&esp;&esp;容与握着阿妩的手,轻轻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esp;&esp;她有所欲,有所执,她不会再放弃自己的主体性。
&esp;&esp;观星台下,乔知站在人群里最末的位置。此刻,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丹田涌起,像春天的种子破土而出,像冻了一冬的河面终于开裂——那些阻塞多年天赋平平的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通畅。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重新书写过的天穹,想起刚才容与说的话,泪无声地滑落。
&esp;&esp;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说“我们这样土里刨食的,这辈子都没见过仙人,你又是个丫头家家,能嫁个好人家就顶天了”。可她明明听说过,也有和她一样的凡间女子,有幸被仙人点拨。
&esp;&esp;她想起从前被不公平的对待,想起每一次分配资源时被理所当然地跳过,想起那些她以为是自己不该妄想的瞬间,此刻都化成了眼眶里滚烫的潮水。
&esp;&esp;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天穹合拢,规则重写,世间其余人,再与她们不相干。
&esp;&esp;阿妩歪着头看了容与一会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漾着懒洋洋的光,夹杂着几分狡黠,像一只刚偷到了最鲜美的鱼,正盘算着接下来去哪里的猫。
&esp;&esp;“下面去哪玩儿呢?”她的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糖,尾音微微上扬,理所当然地询问,好像此间不是终点,而只是她们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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