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自古以来,正邪之气本有定数——自天地初开时清浊已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魔气藏于九幽,灵气布于四极,这本是天地平衡之道。
&esp;&esp;但,天地未开时还有一股最原始的力量,它不属于清,也不属于浊,既是一切的源头,也是一切的终结。”
&esp;&esp;“它是混沌。”
&esp;&esp;他停顿片刻,忽然说。
&esp;&esp;“你可知,数年前,为师为何会选中身为凡女的你?”
&esp;&esp;“弟子不知。”
&esp;&esp;“因为为师窥见,你是女娲补天时遗落人间的一块灵石。”清虚真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慎的悲悯,
&esp;&esp;“而为师才算出,苏羽,她的真实身份,是混沌转世。”
&esp;&esp;容与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情绪波动。
&esp;&esp;清虚尊人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
&esp;&esp;“混沌之气,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它本应沉睡于天地初开之前,不应现于世间。但混沌转世之身,会随着修为增长,不断从天地间吸收混沌之气。你以为她修炼进境极快、机缘无数、人人皆为她倾倒——那是混沌的渴望壮大的欲望本能。”
&esp;&esp;清虚真人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惜:
&esp;&esp;“但她每吸收一分混沌之气,天道便失衡一分。天隙,就是这样裂开的。魔龙被释放,魔渊被打开,魔族倾巢而出,都不是偶然——是混沌之气侵蚀了上古封印,是天道失衡让九幽魔气找到出口。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魔物源源不绝,为什么仙道气运一日比一日流失?”
&esp;&esp;容与沉默了很久。
&esp;&esp;清虚真人:“所以,你可知,这场战争,并不会因外力而停止。”
&esp;&esp;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天已经裂了。只要天还裂着,魔气就会不断涌入人间。就算你杀尽今日的魔物,明日又会有新的从深渊中爬出。这是根源上的崩坏,不是靠战争能解决的问题。”
&esp;&esp;“那该如何解决,请师父教我。”容与抬头,亦知这是对方今日唤她来此的目的。
&esp;&esp;清虚真人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esp;&esp;“只有你。你是女娲补天的灵石,天生拥有弥合裂隙、转化阴阳的力量。你若归位,天道可补,混沌之气可被转化为生机,魔渊会自动关闭,天地将重归平衡。这是唯一的解法。”
&esp;&esp;容与垂下眼睫,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清虚真人转过身,望向天穹裂隙。
&esp;&esp;“为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天地之间,有些事,不是问公平不公平,而是问当不当为。这世间需要你,苍生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esp;&esp;“你可记得你名字的由来。”
&esp;&esp;‘容’字,让她容得下道途坎坷、他人异见,‘与’字,教她懂得给予,予同门援手,予苍生庇护,予大道赤诚。
&esp;&esp;那是凡女容与得以窥见仙途的。
&esp;&esp;“弟子知晓。”
&esp;&esp;“去吧。”
&esp;&esp;“是。”
&esp;&esp;容与缓步离开,撞见了站在风里的溪山子尧。天之骄子的脸色此刻苍白而孱弱,他的视线落向远处翻涌的魔气,又重新落回容与身上。
&esp;&esp;溪山子尧右手攥紧了腰侧的剑柄,他低下头,“一切都是我的错。”
&esp;&esp;“你可以躲在师兄背后的,像小时候那样,好吗?”
&esp;&esp;就是这样,用这双眼睛看着她,她已经在这种幻觉里得到了渴望的认可和爱,还有救赎他人的,唯她不可的神圣使命。
&esp;&esp;“师兄好好养伤。”
&esp;&esp;容与表情淡漠,径直从他身边离开。
&esp;&esp;————
&esp;&esp;“你相信他说的话?”阿妩待在容与紫府里嗑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瓜子,漫不经心的语气简直就是在说“那个糟老头子。”
&esp;&esp;容与看着远处的苍茫云海,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苏羽不是混沌。”
&esp;&esp;“噗嗤。”阿妩笑了出来。
&esp;&esp;虽然说这出戏里的演员们都比较蹩脚吧,容与怎么这么笃定?
&esp;&esp;容与平静地开口,“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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