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想或许阿妩是想多一些筹码,站在她这边的人太少了,在深宫之中,她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却不必做到这样。
&esp;&esp;兰绮的所思所想太好懂。
&esp;&esp;阿妩想,这个世界的她有些像个呆子。
&esp;&esp;微凉的指尖戳到兰绮的眉尖上,阿妩摇头嗔道:“你认为我会这样对她们吗?”
&esp;&esp;“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的。”
&esp;&esp;乍然下,兰绮的眼底明亮起来。
&esp;&esp;“好,娘娘。”
&esp;&esp;阿妩的笑颜倒映在她的瞳孔里,轻易占满她眼底的整个世界。
&esp;&esp;被细密牵着的心脏无声发痛,兰绮却甘之如饴。
&esp;&esp;阿妩:“对了。”
&esp;&esp;“娘娘请说。”
&esp;&esp;“我想见一下陆羽岚,你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esp;&esp;兰绮抿唇,陆羽岚对阿妩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他是一个野心家,他想要的太多,他并不全然可信,何况她现在对自己的状况有一些猜测还需验证。
&esp;&esp;但如果那是阿妩说的,她就会听话。
&esp;&esp;“好。”兰绮说。
&esp;&esp;她从怀里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骨笛:“这个给你。”
&esp;&esp;阿妩伸手接过:“这是何物?”
&esp;&esp;“是母亲送给我的信物,需要的时刻吹响它,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娘娘身边。”
&esp;&esp;阿妩满眼好奇地上下打量兰绮。
&esp;&esp;她的外表并不是这个时代追崇的风格,身长腿细,眉飞入鬓,寻常男人往她身边站,很难不被衬得矮小。或许是因为有些许异族血脉的缘故,眼窝也比普通人要深,鼻子高而挺,因此性别被模糊掉,若是穿上一身短打,便有几分侠气。
&esp;&esp;被阿妩的目光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兰绮垂下视线不去看她。
&esp;&esp;阿妩却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esp;&esp;果然。
&esp;&esp;“你会武?”
&esp;&esp;兰绮:“略懂一些。”
&esp;&esp;显然从她镇定自若的神色里,绝对不是只懂一些。
&esp;&esp;“那位‘陆伯伯’让人教你的?”
&esp;&esp;“嗯。”
&esp;&esp;阿妩:“哇哦,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既让你当陆羽岚表面上的妻子,顺便连探子和保镖也一起当了。”
&esp;&esp;“陆伯伯对我和母亲有大恩。但骨笛,他不知道。”兰绮这样说着,目光却不由放空。
&esp;&esp;她脑海里关于自己的过往非常清晰,似乎那些不合理的东西全然被一套逻辑圆了过去,但现在,她开始思考。
&esp;&esp;母亲果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胡姬吗?她会的那些东西从哪里来?
&esp;&esp;脑海里那张温柔得毫无攻击力的脸开始褪色。
&esp;&esp;阿妩只是一笑:“好了,我要去休息了,记得帮我把陆羽岚约出来哦。”
&esp;&esp;兰绮静静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目送她离开才准备告退。
&esp;&esp;阿妩却忽然回头,冲她眨了眨右边的眼睛,灵动可爱。
&esp;&esp;兰绮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esp;&esp;面前的人仿佛话本里的精怪,她总是有无数种办法轻易挑弄起你的情绪,喜怒嗔痴就像被她拉扯在手中的丝线,只要她愿意,随意拉扯哪一根都可以。
&esp;&esp;她无法避免地被阿妩吸引。
&esp;&esp;“我若是无事吹响骨笛,你也会来吗?”
&esp;&esp;兰绮毫不犹豫:“会。”
&esp;&esp;回应她的是阿妩灿烂的笑颜。
&esp;&esp;————
&esp;&esp;兰绮再次回府。
&esp;&esp;“娘娘想见你。”
&esp;&esp;陆羽岚面前摆着一张棋盘,正在和自己对弈,听到兰绮的话,他放下手中的黑子。
&esp;&esp;“她想见我?”
&esp;&esp;语气中有几分惊喜。
&esp;&esp;兰绮的表情十分自然,眉宇流露两分淡淡的怜悯:“皇帝可能强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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