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给我写信,诱我逃婚——你笃定我若不信,便不会来;若是来了,便是信了那信出自姒晏清之手,必会孤身赴约。一旦我死在这里,所有罪责都能推到姒晏清一人身上。好一招一石二鸟,既除了我,又毁了他,顺便搅乱这朝局。”
&esp;&esp;她顿了顿:“可我还是想不通,你煞费苦心做这些,到底图什么?该不会真以为,我和姒晏清都没了,你就能坐上那位置吧?”
&esp;&esp;她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不会吧……不会这么天真吧?”
&esp;&esp;“住口!”黑衣人恼羞成怒,刀锋一指,“既然你已经看穿,为何还敢孤身前来?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回东宫吗?”
&esp;&esp;“宫里有你的人。”殷曌平静地看着那人,“我若带了一兵一卒,你还会乖乖在这渡口,等着我来捉你现形吗?”
&esp;&esp;“你……”黑衣人气极反笑,满是戾气,“太自负了。自负得,让人生厌!”
&esp;&esp;手腕一翻,刀锋划破暮色:“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esp;&esp;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上,刀光映着她一身嫁衣,红得刺眼。
&esp;&esp;殷曌从袖中抽出匕首,盯着为首那人:“想杀我?你也配?”
&esp;&esp;话音未落,她已迎着刀光撞了上去。
&esp;&esp;那身喜服此刻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宽大的红袖扫过,卷起地上枯叶碎石,迷得人眼花;裙摆翻飞间,她身形如鬼魅,匕首在指间转出凌厉的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割开一道咽喉。
&esp;&esp;血溅在嫁衣上,红得愈发妖异,她以一敌十,踩着尸体借力,红衣在残阳下旋转,竟丝毫不落下风。
&esp;&esp;黑衣人的刀锋几次擦过她肩头,划破金线,却只换来她更狠戾的回击。
&esp;&esp;然而人数太多,刀光如网,渐渐收紧。
&esp;&esp;就在她一刀捅穿一名黑衣人胸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esp;&esp;“嗖!”
&esp;&esp;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破空而至——太快,太刁钻,直奔她的面门!
&esp;&esp;殷曌本能地偏头,却仍是慢了半分。
&esp;&esp;一阵尖锐的剧痛从左眼炸开,紧接着是右眼。两枚毒针精准地刺入她的眼球,世界顷刻陷入一片血红与无边的黑暗。
&esp;&esp;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匕首险些脱手。
&esp;&esp;“呵……”蒙面人收手,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快意,“此毒名唤‘焚心见骨’。我知道你百毒不侵,这毒却非寻常草木蛇虫所炼——乃取自苗疆死蛊尸髓,混以七步蝎毒,再以活人气血温养三年而成。它不入脏腑,只蚀血肉,无药可解。”
&esp;&esp;那人缓步逼近,欣赏着她濒死的模样:“除非你现在剜去双目,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这毒会顺着血脉游走全身,不出三日,你便会从眼睛开始溃烂,直至骨肉分离,化为一滩血水。”
&esp;&esp;殷曌死死咬着牙,血水顺着嘴角流出。
&esp;&esp;就在黑衣人以为她陷入绝望之际——
&esp;&esp;殷曌悄然侧耳,凭着敏锐的听觉捕捉着蒙面人的方位,手腕一抖,将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狠狠掷出!
&esp;&esp;玉佩破风,带着她毕生的恨意与内力,直直射向黑衣人的面门!
&esp;&esp;“啊——!!”
&esp;&esp;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长空。蒙面人猝不及防,左眼被玉佩砸个正着,眼球瞬间爆裂,血水混着房水喷涌而出。捂着眼睛疯狂后退,状若疯魔:“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给我杀了她!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esp;&esp;黑衣人再度涌上,殷曌却已到了强弩之末。她双目失明,只能凭着听音辨位勉强负隅顽抗,身上又添数道新伤,鲜血淋漓,步步败退,眼看便要被乱刀分尸。
&esp;&esp;绝境之中,她在脑海里炸开一道意念,几乎是吼出来的——
&esp;&esp;“敏象!你他妈是死人吗?!赶紧想办法召唤你那些毒蛇!我要是死了,你和敏加拉,都得给我陪葬!!”
&esp;&esp;话音未落,四周荒草忽然无风自动。
&esp;&esp;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esp;&esp;地面、树梢、甚至那渡口的浊水里,密密麻麻的毒蛇涌了出来——赤练、竹叶青、眼镜王……五颜六色的蛇身纠缠蠕动,在暮色里汇成一片死亡的潮水,带着浓烈的腥气,朝着那群黑衣人疯狂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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