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本来沈晏还想用前戏温柔以待反压回去,谁知道商时凛这人劲是真大。
干不动。
又或许是他在下面习惯了,沈晏觉得前方功能好像有点失效。
不过问题不大。
爽就好。
一夜无眠。
……
这是幸福吗。
几天下来,商时凛感到无法形容的幸福。
除了幸福,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稳。
他们有了,家。
就如同一直漂泊的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蓝天别墅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
卧室里多了很多玩偶,大的小的,可爱的睿智的,还有些奇形怪状丑的离谱。
沈晏称之为“抽象”。
商时凛不懂为什么沈晏称这些丑陋的东西为“抽象”。
他靠在床头,看着沈晏正兴致勃勃地把一个丑得别致的毛绒玩偶摆在枕头旁,指尖还轻轻戳了戳玩偶歪掉的脑袋,眉眼间满是笑意。
“很丑?”
沈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伸手拿起那个造型怪异的玩偶,递到他面前。
“你看,多有艺术感,这就是抽象美学,跟你那天在高定店说的那幅画,一个道理。”
商时凛沉默地看着眼前丑得扎眼的玩偶,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不好看。”商时凛直言,语气平淡,他不解,“为什么要买这些?”
沈晏挨着他坐下,把怀里的丑玩偶塞进他手里。
“我喜欢。”
商时凛面无表情。
不仅家里多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沈晏还带他去纹身店纹了个身。
那是一朵勿忘我,纹在了商时凛的后腰处。
沈晏问他有没有想留在他身上的纹身。
商时凛沉默了很久。
“纹片叶子吧。”
“叶子?”
纹身师想了半天,把一本册子递给商时凛。
商时凛随便选了一个。
是薄荷叶。
变幻期快结束了
沈晏看着他选定的图案,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头,跟纹身师交代:“纹在胸口吧。”
纹身师闻言,示意沈晏掀开衣料,衣料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
当那胸口道淡粉色的疤痕显露出来时,商时凛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沈晏神色如常,坦然地躺上操作台。
“刚好把疤痕盖住,麻烦了。”
他没有提这些疤的来历,也没有半分怨恨。
此刻,他愿意把最脆弱的地方展露出来,任由商时凛选的薄荷叶,覆盖住所有过往的伤痕。
纹身师调整好图案位置,将简洁的薄荷叶纹样精准对准那道疤痕。
针尖落下,细微的刺痛传来,沈晏始终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时凛站在一旁,看着纹身师一笔一划勾勒叶片脉络,淡绿色的颜料一点点渗入肌肤,将那道突兀的疤痕层层覆盖。
为什么。
他的身体上那么多疤不是已经淡化了吗。
为什么,他这些年过的一点也不好。
他后悔了。
这是时隔半年,商时凛又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10年前要捅沈晏那一刀。
为什么。
他真的恨沈晏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刀,他们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就如普通的,今天吃了什么,这件衣服有些不合身,被子能不能不套被套,这些毫无关联的。
却又平淡的,幸福的。那他恨了这么多年,到底在恨什么?
恨沈晏一直对他好?恨沈晏从未怪过他?还是恨自己亲手毁掉了本该平淡幸福的可能?
他知道,他的精神有问题。
这是eniga的病症。
不知过了多久,纹身师终于停下动作,擦去肌肤上的浮色,一片清隽的薄荷叶稳稳落在沈晏的左胸口。
它完美贴合着肌肤,那道本就淡的疤痕被彻底遮盖,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沈晏笑了。
“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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