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我!”
手边动作开始慌乱:“烧掉……”
“今天一定要将这些全部烧掉。”
直到面前人忽然拿出一把深棕色小提琴,江敬沉大喊一声抬手将他拦住:“不可以!”
“边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这是你最喜欢的一把琴!”
边楠摇摇头,声线痛苦地颤动:“这不是我的琴,我从来就不会拉小提琴。”
江敬沉摸摸他脑门,跪在地上将人紧紧捞进怀里。
边楠拂掉他的手,像是突然失魂了一样,望着面前燃烧的熊熊火光怔怔道:“是不是如果我再也不碰小提琴……她就不会这么执意要带我走了。”
“她看中我的天赋,因为我能满足她的期待,她才会这样。”
“那我以后不拉琴了。”说着泪水从眼底毫无征兆涌出来,抬眸紧紧抓住江敬沉手臂:“小叔,楠楠错了,楠楠以后再也不拉琴了行么?”
“我将家里的小提琴全都烧掉,谱子也烧掉,咱们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小叔我好害怕,我求求你,我真的好怕她将我带走!”
心头被一股强烈的恐惧笼罩,边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握住手中的小提琴指尖深深嵌入到琴弦里。
唯有疼痛可以缓解这一切,清醒地看着鲜红刺目的血液浸染自己厌恶的所有东西。
我喜欢你
将边楠带回屋里包扎了伤口,江敬沉安抚他的情绪,硬生生哄着人在被窝里睡着才从卧室关灯离开。
事情发生这么久以来,这也是江敬沉第一次不再维持表面客气、用严肃的语气警告安娜,提醒对方边楠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没事不要再去刺激他。
安娜似乎完全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电话里质问:“这难道不是他自己的原因吗?一个成年人竟会做出这么幼稚偏激的举动。”
江敬沉揉揉眉心,懒得同她再解释,黑着一张脸将电话挂了。
之后江敬沉便不允许边楠再住校了,至少最近这段时间,每天上下课都会安排司机接他。
江园约边楠一起去吃学府路那家炸鸡,两人夹在人群中排了很久的队,买到炸鸡的那一刻江园心满意足,最后还是将蘸了番茄酱最多的那块主动让给边楠:“感觉你最近瘦了一圈呢,黑眼圈也好重……看到这个胃口会不会好点?”
江园还没弄明白边楠为什么会愁眉苦脸。
自己从小在老宅不受待见,父母却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甚至为了他能继续画画不惜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公然违逆江夫人。
故而在他的认知里,有父母陪在身边的孩子都应该是幸福的。
“边楠……”江园在旁边喏喏唤他,一脸担忧的神情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找到妈妈不应该开心吗?”
边楠恹恹盯着街上熙来攘往穿梭的人群,过了很久像是才回神,告诉江园安娜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自己施压,以深造的名义要将他带回柏林。
“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了。”
江园几乎立马反应过来:“她要带你走?凭什么啊!”
“你又不会说德语,带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到陌生的环境都不考虑你能不能适应。”
“再说了……”江园嘟囔着:“就算她跟你有血缘关系,可你3岁的时候她不是就抛弃你了吗?”
“都没怎么尽过当母亲的责任,凭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定要你听她的?”
说完突然放下炸鸡抱住边楠的胳膊,一脸很气愤、很霸道的样子:“你不许去!”
“咱们说好永远当好朋友不分开的,留在国内怎么了?留在国内不照样有大把的机会实现梦想?”
“这件事情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
江园一番话让边楠心底升起暖意。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个人意愿的角度切身实地替他思考,可一旦有了对比,这段时间同江敬沉之间发生的种种又不禁让人觉得更加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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