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毛茸茸的头顶蹭得有些发痒,从胸口反震的力道推断出白鹤越的额头应该是红了,毕竟人类脆弱的一捏就死。
“我无法评价祖先的做法与对错,因为我没有经历当初的事情。”闷声闷气的声音与腰间收紧的手臂将忐忑与难过同时传达进白清雾眼中,“但是,抱歉……”
“独自熬过八百年时光的你,一定孤独又难过。”
奇怪,幻化出的衣服也会被眼泪浸湿吗?
白清雾眼神古井无波,“不要擅自揣测我的心情,收起你的眼泪,我不需要同情。”
拽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不是同情,我只是……”
哽咽声撞击妖鬼没有心跳的胸膛。
“在替你哭泣。”
白鹤越知道妖鬼没有眼泪,但没有不代表不会难过,正如有的鬼物要将他啃食殆尽,有的如黑芝麻一样只是想和帮助过自己的人类在一起,他始终相信种族不是决定善恶的分割线。
被伤害所以报复,有错吗?
“……别哭了。”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不是,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白清雾不理解,一个人哪来那么多眼泪,而且从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的他真的不难过,当看见行凶之人是自己的父亲时更多的想法是‘不愧是蠢货能做出来的事’。
“您真的不难过吗?”眼眶通红,哭得毫无形象的白鹤越不放过妖鬼的任何细微表情,势必要看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真的。”白清雾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拽过纸巾在满脸泪痕的脸上擦了擦,移开时心虚地瞄了一眼白鹤越发红的脸蛋与眼泪。
咳,没控制好力道。
“那个。”白清雾嘴巴像粘住了一样,声音含糊,“疼不?”
白鹤越歪头,墨色烟云般的发丝垂落一侧,“什么?”
手指抓烂了湿润的纸巾,抬起又放下,白清雾磨了磨牙,最终指了指脸,意思很明显,要是白鹤越还不清楚,他可不奉陪了。
白鹤越看懂了他的意思,大致推断出妖鬼先生耐心临界点的他摇了摇头,“不疼的。”
“妖鬼先生很温柔。”
白清雾颔首接受夸奖。
“那当然。”
从桌子底下阴影中探头的童子鬼一阵牙酸,真是一个敢夸一个敢应。
白鹤越说话时能不能对着镜子看看几道红痕的脸?
白清雾点头时能不能对着那些被杀死的人和吞噬的鬼?
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吧?
呵呵。
嘴里嘀嘀咕咕的童子鬼一时间忘了大妖鬼的听力,直到后领一紧,再次以四肢垂落的姿势被白清雾从桌底拎出来。
白清雾眼眸微眯,“胆子不小啊,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
说了如何呢?又能怎?
童子鬼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夸你还不行了?堂堂大妖鬼对别人的夸赞占有欲也这么强吗?”
已经从白鹤越那里知道童子鬼身份的白清雾默默偏头,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就是小时候的你?
你小时候这样?
白鹤越正襟危坐,“他在我五岁的时候出现,从那一刻开始就是个拥有独立思想的独立个体。”
说来说去一个意思:童子鬼不是他,他小时候真不这样。
白清雾视线在童子鬼与白鹤越身上移动,若有所思点头,“我想也是。”
白鹤越小时候肯定是个乖宝宝,不可能和童子鬼一样睁眼说瞎话,动不动装无辜。
听完评价的白鹤越短暂沉默,眼神坚定,“没错。”
童子鬼:呵呵。
正拎着童子鬼玩的白清雾忽然一顿,猛然看向某个方位,墨玉眼底凝聚血色。
“我好像闻到了很讨厌的味道。”
----------------------------------------
不怀好意镜中妖(41)
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八百年间一直萦绕不散的黄符气息他闭着眼睛也不会认错,很近,在这个城市。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