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就是?蒋开澜?你靠隐瞒真相来得到我儿子的感情,不觉得卑鄙吗?柏应在你身上吃尽了苦头,你还要缠着他!我都已经被你爸害死了,你还要怎样??”
“我……”蒋昱为不知所措,周遭的视线锐利, 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仓皇环顾,只觉得每一双眼睛都洞穿他内心的怯懦卑劣。那么多双眼睛中,有?一双蒋昱为分外熟悉,那人疏开人群直直朝蒋昱为走来,话?音失望而决绝。
“蒋昱为,我们分开吧!我没办法接受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别再联系!”
柏应说完就转身离开,蒋昱为追上去,拼尽全力却怎么都跟不上,只能无力地望着那背影越来越远。四周传来讥笑?,好像在嘲讽蒋昱为靠欺骗得来的真心终究化为泡影。
蒋昱为边跑边哭,最终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日光把?他的泪水晒干,他眼睛被灼痛,忽然觉得过分的光明也是?一种黑暗。而他在黑暗里总是?呼唤的名字,以后再也不会给出回应。
他心碎欲绝,用喑哑嗓音不抱希望地挽留。
“柏应!”
一支水银体温计悬停在眼前,蒋昱为顺着捏体温计的手,看?到伏在床侧的柏应。
很担忧的眼神,被吓到的表情,柏应把?体温计放进蒋昱为的嘴巴,要他含着。
“怎么突然喊我?”柏应笑?笑?,有?些抱歉的语气,“你发烧了,先?量下体温。昨天弄太深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蒋昱为确实?很热,身上骨头疼痛,连眨眼都懒懒的,很吃力的样?子。窗帘缝隙里漏出天光,他含着体温计,含糊问:“几点了?”
“十点多,肚子饿吗?”
蒋昱为摇摇头,下巴抵着被子,很安静地看?柏应。这模样?太招人心疼,柏应捋蒋昱为被汗水沾湿的头发,从额头轻柔地摸到颈后。
昨天他们做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弄到深处,没完没了地折腾,从白天到黑夜。柏应自?知有?错,听任蒋昱为不用东西是?其一,不加控制丧失理智是?其二。又不是?不知轻重的小年轻了,竟然还把?人弄到发烧,实?在不像话?。
体温计显示温度37度8,柏应扶蒋昱为起身吃药。
蒋昱为情绪不高,柏应像犯了错的大狗,小心翼翼解释:“昨天是?有?做清理的,不过你睡着了,我动作不敢太大,可能没弄干净。”
蒋昱为点点头,听了又像没听。他情绪还浸在方才的梦里,忧心自?己?不坦诚得来的温柔,惶恐梦境是?现实?的预言。
他遮掩真相太久,久到这七年的光阴轮转和世事变迁都成为压在他身上的巨山,他已经习惯负重前行,如果坦白,就要承担被山石压垮的风险。蒋昱为真的好害怕,他失去父亲,失去母亲,他不敢再失去柏应。
柏应接着说:“我现在帮你弄出来,很快的,好吗?”
蒋昱为接着点头,乖顺地被柏应捞进怀里。他应该是?很热的,但触到柏应身体的瞬间?,像是?倏然寻到了温暖。
他紧紧挨进去,喃喃问:“柏哥,如果……如果我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你会离开我吗?”
柏应指尖的动作停滞,他托起蒋昱为的脸,直直对上眼睛,郑重道:“你不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我也不会离开你。这不是情话,也不是?承诺,是?事实?。”
“柏哥,我……”
手机铃声响起,是?来自?fncf小伙伴的会议邀请。
蒋昱为才想起今天十点半有个工作会议,事关周末的环保公益市集,因为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团队高度重视,近一个月都在为此紧张筹备。
蒋昱为瞬时头都不敢晕了,拍拍柏应的后背,说自?己?要先?开个会。
“开吧。”柏应这么说着,人却没动,手指执着地按压搜刮。
或许是?那个梦让蒋昱为负罪难安而现实?中的柏应过分温柔,也可能蒋昱为纯粹被发热烧昏了脑袋,他没觉得柏应的话?和行为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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