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抚平少年心头的燥热,反而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压抑了整天的嫉妒与烦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赔给你。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只要你要,本将都能给!”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甚至显得有些口不择言:“可你为什么要引诱了本将之后,还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
“他金发碧眼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外族人。你这般处心积虑地接近我,果然是被匈奴人收买了吗?”
他这通突如其来的无名火让李米直接愣住了。
外族人?言笑晏晏?
白天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
树林间骑着赤色战马一闪而过的玄甲少年,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外籍教授。
她猛地抓住那丝灵光,原本怔忪的神色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小手紧紧攀住他结实的手臂,眼底亮起的喜悦如星芒般闪烁:“你看见了!你在树林里也看见我了,是不是?”
少女身段柔软,如今靠近,馨香的气息扑个满怀。
霍去病垂眸看向攀在自己臂弯上的柔荑,心下名为嫉妒的野兽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叫嚣得更加疯狂。
他痛恨明明瞧见她与外族人交往过密,却还是在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防线都溃不成军。
他甚至在心底最疯狂而自私的念头:哪怕她真是妖女,哪怕她已是别人的妻妾,他也毫不在乎。他只想彻底得到她,把天子赏赐的无上荣耀全都捧到她面前,把她囚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征服她的男人。
“是,我看见了。”少年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玉指,霸道地将人直接拽进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那么,你现在深夜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李米本就聪颖,此刻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哪里还看不出这位不可一世的将军其实是在闹别扭?
他这是…吃醋了?
而且还误会了个彻底。
顾不上两人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少女仰起头解释:“你误会了,那个男子是我的师长,我们当时只是在路上…论道,探讨学问而已。我真的不是什么妖女,更没有被谁收买……”
说到最后,看着他依旧深沉的黑眸,李米咬了咬下唇,无奈放出狠话:“你若还是不信我,那我…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分明是小心翼翼的姿态,仍触碰到了他最逆鳞的底线。
霍去病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忍不住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一秒,他已然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极其霸道地吻住了她翕合的红唇。
有了前几次食髓知味的经验,如今的他不是毛头小子,而是带着绝对的占有欲与惩罚的意味。先撬开她的齿关,再熟练地夺取她所有的呼吸,勾住柔软的小舌肆意纠缠,贪婪地汲取属于她香甜的口津。
而那混合着男性荷尔蒙与淡淡酒香的气息,亦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捕获。
“唔…”
在这般绵长而激烈地深吻下,李米很快便被抽干力气,双腿发软,大脑晕眩,只能像一滩化开的春水般,绵绵依附住他,双手也无意识地揪紧。
察觉到怀中的少女已经快要站立不住,他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半分。
急促的喘息并未停止,霍去病伸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娇艳红肿的唇瓣,深邃的眼眸是化不开的情欲与偏执。
他盯着她水汽蒙蒙的眼睛,嗓音哑得惊人,一字一顿地宣告着他不容违抗的意志:“不许。”
李米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原本的气势也早在他霸道的侵略中融解,如今靠在他胸前,懒懒地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反驳说:“我看你这里也挺热闹的,方才还有人想投怀送抱,可惜你是个不解风情的…”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霍去病根本不给她讥讽的机会,极其干脆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房屋深处的软榻走去。
鸣鸾殿三面临水,此时夜已深沉,四下无人,周遭分外静谧,越发衬得室内的气氛旖旎而幽秘。
她刚才被他深吻过,如今只觉得残余的熏香甜腻,每一根手指的骨节都软了下去,只能乖顺地由着他。
少年动作看似强势,将她放在榻上时却又透出十二分的小心翼翼。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郑重地落下一吻。
鸽子已经十分识趣地飞走了,他随手将那已经熄灭的香炉搁置在小几上,随即长腿一跨,挺拔的身躯倾覆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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