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雨天就漏水,这个角,还有那边,都长霉了!”
“我这边,墙都裂开了,这么宽!你看还是承重墙,这个是不是豆腐渣哦,都不敢住这里了!”
“外面那个钢筋都露出来了,外面的混凝土都掉光了,看现在还在掉!原来打广告说z市第一个豪宅楼盘,现在呢!?比工厂仓库还烂!”
“爸,咱以前的房子那么烂?”
新闻里说得绘声绘色,连程奕晨都有点相信了。
他接棒时当然没有烂账,可这些都是刚起步时开发的老楼盘,那时各方面规定确实没有现在齐全,业内偷工减料的事也并不少见。
“放屁!”
程家豪果然吼了起来,程奕晨赶紧移开听筒:
“你爹连楼高、面积都没少人家一方,怎么可能出这种问题!我们家住二十几年你发现漏过水掉过泥没?”
“可人拍得真真的,你看还给近镜头,总不能在那儿一直锤给锤掉的,吧?”
“……”
现在又播到说楼房外墙涂料不及环评标准,还请了专家鉴定,程奕晨听他爸都无奈了:
“现在的标准来衡量90年代初的房,全市都没一个合格的,让他去一家家查!”
“现在人家就只搞你,能怎么着?”
程奕晨凉凉地回。一个行业的兴起向来都要经历从混乱无序到井然有序的过程,他爸说得对,深挖下去不光本省市,连全国第一第二都逃不了,他就不信程氏在国内的地产公司没搞过这些事。
正说着,宋子航不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虽然他俩单独在办公室时有时会忍不住,但出了这个办公室,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宋子航都一副跟他不熟只是他副手的样子,每次还假模假式地敲门,一定要他应允他才肯进来。
今天怎么破例了?
宋子航脸色阴沉,也不管他在跟谁讲电话,连称呼也没加就直接说:
“市中心有人拉横幅了。”
“拉什么横幅?”
“y市心乐园的脚手架塌了,两个工人摔下来,有个断了腿,有个见了血。”
心乐园是远程在y市的在建楼盘,规划方向为公园式住宅小区,重绿地、游乐设施建设,已和y市重点幼儿园、中小学签订了进驻协议,主要受众目标为家有学龄少儿的业主。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程奕晨用力摔下了手中的听筒。
“昨天傍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
“怎么处理的?”
宋子阳摇了摇头:“我认为那边的处置是妥当的。”
“事发当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收工去吃饭,没有目击者,都是塌了以后才跑回现场的。好在他们当时在的地方不高,所以性命无碍,只是得养一阵子。”
“据那两个工人说,没觉得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其中有一个说了个疑点——他觉得这段时间脚手架不如刚开始牢固了,只是每天大家都这么走也没人提,所以他原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有这样的感觉多久了?”
“就这几天。”
“那些拉横幅的是谁?昨天才受的伤,今天就有人过来了?”
“还不清楚,只有y市的人才知道他们是不是工人。”
不对,那个时间,就像是事先计算好的,不会引起大的伤亡,但又足够引起舆论的关注。
而且,前脚刚伤了后脚就组织一群人来到省城,连夜组织还包车送来都不可能这么快。攻心战,这段时间他们的手法不都如此么?
程奕晨心中陡凉,这已经可以上升到蓄意谋杀了,那边的人竟然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这才是他爸一直担心的腌臜手段吗?
“大哥,中心广场……”
程奕阳打电话过来,还没说完就被程奕晨打断:“知道了!”
远程地产史无前例地深陷风暴中心。
拆迁户被不公平对待,欺软怕硬!
物业管理混乱,业主财产权利遭受严重侵害!
房屋质量极差,豆腐渣工程!
施工现场事故频发,工人联名上告远程草菅人命!
一时间,远程地产臭名昭着,声誉直降谷底。
程家豪在这里经营多年,和本省的很多老企业,和政府部门的关系都很好,可现在这情况,谁出头谁就是引火烧身,只能私下表达自己的关心,为他出谋划策,暗中帮忙。
对此,程家豪感激之余,都无一例外地婉拒了他们。
“老程啊,现在不是犟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可要再这样下去你们就只有破产了!”冯副市长语重心长。
“我知道冯市长,你们的大恩我程家豪都记着。没事,能撑得过去。”
“撑?今天省委的会,你们被严厉批评。省里准备拿你们开刀,你做好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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