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沉确足足在家待了三天。
只是家里的阿姨最近请假了,要回老家一趟,中午没人做午饭,沉确也不方便出去吃。
梁应方说:“我让人送过来。”
沉确眨了下眼:“谁啊?”
梁应方看着她:“你管谁。”
又给沉确气得够呛。
但他还是有点怜悯之心的,这几天回来得都早了,还要被她使唤着端茶倒水。
沉确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都不敢穿裤子,怕磨。屋里走路也不利索,扶着腰,腿迈得很谨慎,姿势怪得要命。梁应方一进门,她就慢慢转过来,用眼神审判他,意思是——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其实也未必多疼,可梁应方这样兴师动众的,又是请假,又是让人送饭,难免让她忍不住装模作样起来。
就像小时候孩子摔了一跤,本来没哭,可大人一问“疼不疼”,立刻眼泪汪汪。
越有人心疼,越觉得自己委屈。
越被哄,越要把那点委屈铺开晒一晒。
她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一只手扶着腰,眉头皱着,走了两步,像被什么牵扯到似的,轻轻吸了一口气,停了停。
缓了片刻后,她才艰难地挪了半步。
梁应方心里是又气又好笑。
他低声道:“沉确。”
“干嘛?”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沉确顿时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都这样了,你还污蔑我?”
梁应方拍了拍她的腰后:“过来趴好。”
“不。”
“不上药了?”
沉确沉默了一秒。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挪了过去。
只是挪过去之前,还不忘抬头看他一眼,语气非常沉痛:“梁应方,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梁应方把她抱过来。
“我对你还不好?”
沉确枕在他的膝上,轻哼了一声。
“现在不好。”
过了片刻,她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至少今天不好。”
上完药之后,梁应方又抱着她去了卧室,她依旧是趴着,整个人几乎都落在梁应方身上,脸贴着他胸口,手臂松松搭在他肩侧。因为身后还疼,平躺也不舒服,她便理直气壮地把他当成了现成的软垫。
毕竟这是他惹出来的事。
那麻烦他一下,也是天经地义。
沉确如此想着。
夜里很安静,七月流火,天气渐凉,梁应方正缓缓抚着她的背,听她絮絮念念地说着闲话,他前几天回来得晚,沉确想着他工作忙,便不好意思打扰。
攒了一箩筐的话,这会儿总算能说个尽兴了。
她跟他说起她小时候的事。
说起小时候总是挨打,家里有两把鸡毛掸子,一把用来打扫卫生,一把是她妈妈专门用来打她的。
“真的,”她说得煞有介事,“那把专门打我的,鸡毛都秃噜了。”
梁应方听到这里,低头看她一眼。
“你小时候这么难管?”
沉确立刻不服:“我小时候可乖了。”
梁应方没说话。
她自己又想了想,语气明显虚了一点:“……大部分时候。”
梁应方轻轻笑了一声。
沉确便继续讲,说她被打得最惨的一次,是在有一年的夏天。
天热得要命。
于是她趁着大中午的时候,家长都在午睡,自己偷偷跑到河边去玩水。河水冰冰凉,她已经脱了鞋踩在水边了,却被村里路过的人看见,大声吆喝一声,跟赶鸭子一样,边赶边训,把她撵回家了。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我妈差点把我屁股打开花!”
沉确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回忆往昔,结果一抬眼,看见梁应方表情不太对。
“你干嘛?”她问。
“一个人去的?”
沉确想了想:“也不是吧,还有别的小孩。”
梁应方:“大人知道吗?”
沉确:“当然不知道啊,知道还能让我去?”
梁应方沉默了一下,说:“那你确实该打。”
“梁应方!”
沉确一下子就撑起来了,像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虽然现在想来,小孩子偷偷跑去河边玩水确实很过分,但他怎么能一点都不向着她,好歹心疼心疼她那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屁股啊。
然而,当她正要为自己再狡辩一下的时候,却忽然想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
她俯身,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的脸侧,眼睛亮亮的。
“有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她把声音压低,像是要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只告诉你。”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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