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中的餍足,和唇角未收紧的线条,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沈浊抬眼就看见了萧清淮下唇上的伤口,顿了一下,重新调整了一下气息才开口:“不疼。”
那声音哑的不像话,给沈浊自己也吓了一跳。
萧清淮坐到床边,将手中温水递到沈浊的唇边,沈浊也确实不好意思让被人喂着喝水,抬手接过了杯子,喝了几口。
萧清淮也没有说话,就看着沈浊喝完后,将杯子接了过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沈浊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眼中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我手串呢?”沈浊问。
萧清淮也没想到沈浊主动说的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半垂眼眸:“在我房间。”
“能帮我拿下来吗?”
“先吃点东西吧,已经是下午……”
“我要手串!”沈浊语气加重,眼里的不悦满到溢出。
萧清淮嘴唇微动,最后只道:“我去帮你拿。”
说完,萧清淮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可是沈浊的急躁已经到达了临界值,他掀开被子,要自己下床去找。
谁知两只脚落地后,膝盖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跪在了地上,却突然伸出一只胳膊,将他扶住。
沈浊抓着那胳膊,手指用力,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萧清淮。
“你……”感觉不到痛吗?萧清淮没有看见沈浊的脸上有半分不适的表现,心中违和感愈发的重,他想问这个。
沈浊忽然将他推开,手改成扶着床头,慢慢的缓解自己变软的双腿,大概是表情实在是不好,萧清淮不顾他的拒绝,将他塞到了床上。
“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沈浊咬紧牙关,抓着床单的手收紧,刚才那一次瞬间他觉得很丢人。
特别丢人。
萧清淮说到做到,的确是很快就回来了,他把那浅褐色的手串放到了沈浊的手边。
沈浊一把抓了过来,放在手心慢慢摩挲。
萧清淮感觉到了,沈浊醒来后暴躁的情绪正在奇异般消退,而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这手串。
手串是谁的?
就那么重要吗?
“你应该饿了吧,王姨熬了粥,我给你端过来点。”萧清淮抬手想探一下沈浊的额头。
可还没碰上,就被沈浊条线反射性的挥开了,两手相撞力道大的发出“啪”的一声。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沈浊先移开了视线,张了张口:“我不是故意的。”
萧清淮似乎没有在意,手还是再一次落在了沈浊的额头上,半解释道:“还好,没发烧。”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昨天……太过了,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沈浊本就没做好的心理准备,就这样被萧清淮猝不及防的提起,老脸一红。
“我去给你端点粥。”萧清淮也看见了沈浊脸上的红晕,扔下一句话,拿起一旁空着的杯子又走了出去。
沈浊遥控着打开窗帘,外面倾泻的阳光泛着金黄洒进卧室,沈浊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将手串戴到左手,沈浊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微动的树木。
其实不是感觉不到疼,而是对疼的感知很弱,乔子衿说他这是一种心理疾病,神经感知会自动屏蔽疼痛感官,只是这种屏蔽也是有临界点的。
就像是昨晚发生的事,现在他的身体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只是沈浊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就是没想到腿软的厉害。
沈浊缓缓闭上双眼,不知怎么,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出现在脑海中,那目光猩红,透着痴迷。
无端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青春期的时候,就对女孩子不感什么兴趣,后来去了国外,开放的风气让他觉醒了性向,他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上面的那个……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小男生,到了床上一脱衣服,沈浊感觉哪哪都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就是哪里都不符合他的想象。
有时沈浊也会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方方面面都比不上自己?
直到昨天……那强悍带着爆发力的身躯,烫人的目光,按住自己后颈的手掌,被控制的感觉让他的心都在叫嚣。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就说通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浊睁开眼睛,靠在床头,伸手接过了萧清淮手中的碗。
是红豆粥。
温度正好,甜滋滋,并不难喝。
红豆煮出沙和爆开的米粒相互融合,不知不觉间,沈浊喝光了一整碗。
萧清淮就坐在床边,看到见底的粥碗,开口问道:“要不要再来一些?”
沈浊摇摇头,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又端着蓄满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冲淡口中的甜腻。
不知怎么,沈浊口中的甜腻,和昨天的一些东西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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