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话音未落,便被帝煜漫不经心地打断:“朕对这些没兴趣。”
&esp;&esp;花魇一噎,头?埋得更低,声音发?怯:“陛下,小妖听不懂…”
&esp;&esp;下一瞬,一股磅礴无形的浊气骤然?缠上她的脖颈,力道狠戾,瞬间将她半提离地面。
&esp;&esp;花魇大惊失色,四?肢乱挣,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慌忙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您想知道什?么,小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sp;&esp;帝煜眸色冷冽:“那鲛人族的大长老究竟是何来历?”
&esp;&esp;花魇艰难喘息道:“陛下…不是小妖不说,是…是大长老给小妖下了死咒,一旦吐露,奴婢便会魂飞魄散啊!”
&esp;&esp;话音未落,厅中寒雾微动。
&esp;&esp;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轻飘飘滑出,鬈发?垂落,姿态翩然?。
&esp;&esp;傅徵立在厅侧,他抬了抬指尖,一道妖力无声没入花魇体内。
&esp;&esp;不过瞬息,花魇只觉浑身一松,那道禁锢她数千年?的死咒,竟被轻易解开。
&esp;&esp;她怔怔抬头?,望着眼前淡漠如冰的鲛人,声音颤抖,难以置信道:“少…少君…”
&esp;&esp;不可能!傅徵不是被龙域吞噬了么!
&esp;&esp;傅徵微微颔首示意,不疾不徐道:“骨龙的龙域已经被我吞没。大长老再无半分胜算。你若想活,便如实说来。”
&esp;&esp;花魇心死般垂眸,深知自己无力抵抗,便如实道来:“大长老…根本?不是什?么寻常鲛人。他是上古龙族,名唤殍。殍生?性残暴,以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为?食,谁知吞噬太多,罪孽滔天,引得天道震怒,降下天劫,将他的龙躯镇死在南海深渊之下。”
&esp;&esp;“可他侥幸逃了一缕残魂,数万年?来,殍魂一直苟延残喘,四?处寻找合适的身躯为?他填补骨龙的血肉。”
&esp;&esp;“当年?我化形时被人修追捕,濒死之际,是他出手救了我,我狐族向来讲究有恩必报,所以我才甘愿受他驱使,不过他疑心太重,给我下了数十道禁制,千百年?来,我也是苦不堪言。”
&esp;&esp;“但有什?么办法?女怕嫁错郎,人怕入错行…”花魇一边说一边抽泣。
&esp;&esp;帝煜不耐烦地打断她:“朕对你的身世不感兴趣,你直接告诉我们,如何才能除掉他?”
&esp;&esp;花魇讪讪一笑:“…陛下这就难为?小妖了。”
&esp;&esp;帝煜云淡风轻道:“不说杀你。”
&esp;&esp;人皇心狠手辣,谁人不知?
&esp;&esp;花魇吓得魂都飞了,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抖着声音,向一旁看似稍显通情达理的傅徵求救:“少君…小妖实在不知啊,谁…谁会把自己的死穴告诉旁人呢?”
&esp;&esp;傅徵微微一笑,花魇稍微松了口气。
&esp;&esp;“花魇姑娘可听说过一种?咒术名为?百转千回?咒?”傅徵温文尔雅地询问。
&esp;&esp;帝煜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兴味。
&esp;&esp;花魇犹豫道:“未曾听说。”
&esp;&esp;傅徵莞尔一笑,语气轻淡如常:“没听说就对了,因为?这是本?座刚刚琢磨出来的。”
&esp;&esp;花魇:“……”有病吧!
&esp;&esp;傅徵笑意不变,一字一顿:“百转千回?——便是全身筋骨,日夜不停反复拧转、弯折、拉扯。你会清醒看着骨节脱裂,亲身感受经脉寸寸撕扯,直到筋骨再也承受不住,尽数碎裂。”
&esp;&esp;花魇浑身一僵,瞬间面如死灰,重重跌坐在地。
&esp;&esp;傅徵还在侃侃而谈:“待到最?后一寸骨碎、一缕脉断,你的肉身会被强行重塑,骨肉经脉重新拼接,再一次经历分筋错骨之痛。如此往复,一刻不停,无休无止。”
&esp;&esp;花魇算是彻底明白了,得罪了帝煜,或许还能落得一个痛快;可若是得罪了傅徵,那人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她无能为?力地垂首,心如死灰道:“我只能带二位找到大长老,剩下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纵使陛下和少君杀了我,我也说不出他的死穴所在。”
&esp;&esp;傅徵和帝煜相视一眼,也算达到了目的。
&esp;&esp;花魇领着二人一路潜行至深海深渊,幽冷水压层层压下,暗海暗流翻涌,不见半点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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