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温言听到“言言”两个字,垂着眉眼低低轻笑。
&esp;&esp;就在这时,场外指导的池春信,又煞风景地大喊道:“错啦错啦!穿太深了!虫子都不动了!”
&esp;&esp;她走过来,嫌弃地开口:“靳子衿你自己都是个二把刀,别误人子弟。”
&esp;&esp;“温言,你听我的,钩尖擦着皮过去就行,要的就是那种若即若离的诱惑感,懂不?”
&esp;&esp;她开始和靳子衿抢学生。
&esp;&esp;“你懂什么诱惑感?”靳子衿立刻反击,护犊子似的把温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那套是钓傻鱼的!温言别听她的,按我的来,咱们钓聪明的。”
&esp;&esp;“你的鱼饵挂法才只能钓到水草!”
&esp;&esp;“你的挂法鱼看了都得骂骂咧咧游走!”
&esp;&esp;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毫无营养的话语,与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湖上荡开,吓得连寒鸦都不敢落。
&esp;&esp;温言一边听,一边想,这回肯定是钓不上来了,鱼都吓跑喽。
&esp;&esp;她心里觉得好笑,手上的功夫却一点都没有耽误。
&esp;&esp;趁着她们吵架的功夫,温言已经顺利将鱼饵挂好,握着冰冷的鱼竿,坐在小马扎上。
&esp;&esp;鱼线垂入幽蓝的冰洞,耳边响起永不停歇的的吵闹声,她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esp;&esp;清冷的月辉将冰面染成一片灰蓝色,温言偏头,在雪色与月色之间,看到了靳子衿生动绝艳的脸。
&esp;&esp;在那一刻,雪光与月光合力,模糊掉了靳子衿的岁月与年龄。
&esp;&esp;让她与少时的伙伴一起,仿佛回到了她十五六岁的青春模样。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温言觉得,自己也同样参与了她那鲜活又生动,青春又丰富的少年。
&esp;&esp;温言从小是跳着级长大,身边的“同学”总是比她年长一截。
&esp;&esp;她们讨论课题、实习、未来规划,礼貌而疏离。
&esp;&esp;没有人会像这样,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梗着脖子吵得面红耳赤,吵完了又能勾肩搭背分享同一包零食。
&esp;&esp;就连和她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哥哥,童年那点有限的争吵,也总会被父母以“你是妹妹,不要顶撞哥哥”为由匆匆打断,强行平息。
&esp;&esp;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膜。
&esp;&esp;能看见彼此,却不再有激烈的碰撞,连寻常的交谈都变得稀少而客气。
&esp;&esp;可是靳子衿有。
&esp;&esp;她有一个,能陪着她一起玩闹,一起争吵,能让她无忧无虑度过少年时期的朋友。
&esp;&esp;她和自己不一样。
&esp;&esp;她的青春,是明媚张扬的,是生动绚烂的。
&esp;&esp;真好。
&esp;&esp;在她不曾参与的那些岁月里,靳子衿同样过得很幸福,这实在是……
&esp;&esp;太好了。
&esp;&esp;想到这里,温言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esp;&esp;靳子衿虽然在和池春信斗嘴,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温言。
&esp;&esp;她转眸,撞入了温言满是爱怜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好奇怪。
&esp;&esp;感觉,她的一切,都被温言看在眼里。
&esp;&esp;而她看完之后,目光里含着的东西,全然都是爱。
&esp;&esp;靳子衿的心,陡然漏了半拍。
&esp;&esp;她暂时休战,伸手碰了碰温言冰凉的手背:“怎么了?嫌我们吵?那我让她闭嘴。”
&esp;&esp;“没有。”温言回过神,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摇了摇头。
&esp;&esp;她望向靳子衿,眼底映着雪光,清澈而柔和,“我觉得这样很好,很热闹,很有生气。”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分享一个秘密:“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朋友。”
&esp;&esp;“能毫无顾忌地争吵,吵完了也不记仇,下一秒又能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同龄的朋友。”
&esp;&esp;她真的很羡慕。
&esp;&esp;羡慕靳子衿,也羡慕池春信。
&esp;&esp;羡慕她们,可以分享彼此所有的东西,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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