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也跟着下车。
&esp;&esp;夜风吹过来,他下意识拢了拢外套,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她身后。
&esp;&esp;走到别墅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手扶着门框,眉头蹙得更紧。
&esp;&esp;谢金宁已经输了密码,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她回头看他,表情平静:“怎么了?”
&esp;&esp;“肋骨有点疼。”江云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可能刚才动作太急,扯到了。”
&esp;&esp;他抬眼看向谢金宁,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能扶我一下吗?”
&esp;&esp;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太过真实。
&esp;&esp;如果不是谢金宁见过他刚才在谢宅那副凛然的模样,大概真的会信。
&esp;&esp;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带着点戏谑,还有一丝了然。
&esp;&esp;“江云澜,”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得有些冷,“这里没别人,别装了。”
&esp;&esp;江云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esp;&esp;谢金宁已经转身进了屋,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esp;&esp;玄关的灯亮起,暖黄的光线洒下来。
&esp;&esp;江云澜站在门口,身影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脸上的脆弱神色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带着点玩味的坦然。
&esp;&esp;他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动作流畅自然,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
&esp;&esp;“刚才接到张妈电话的时候。”
&esp;&esp;他如实回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到澈澈出事,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起来了。”
&esp;&esp;谢金宁正在脱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
&esp;&esp;她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转过身看他:“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esp;&esp;江云澜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但脊背挺直。
&esp;&esp;他抬眼看向谢金宁,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在流动。
&esp;&esp;“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esp;&esp;他语气认真,但内容却透着某种刻意的暧昧。
&esp;&esp;“我伤还没好,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人生活不太安全。”
&esp;&esp;谢金宁挑眉:“所以?”
&esp;&esp;“所以,”江云澜看着她,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我不能离开你,至少在完全恢复之前,我需要你的保护。”
&esp;&esp;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无辜得像只毫无攻击性的兔子。
&esp;&esp;可谢金宁分明看见,那眼底深处藏着狡黠的光。
&esp;&esp;她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esp;&esp;出来时,江云澜已经脱掉了外套,正在解衬衫扣子。
&esp;&esp;谢金宁脚步停了一下。
&esp;&esp;“真的有点疼。”
&esp;&esp;江云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委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esp;&esp;他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衣襟敞开,露出胸膛和缠在肋骨处的绷带。
&esp;&esp;灯光落在他皮肤上,映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绷带边缘淡淡的红痕。
&esp;&esp;那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印记,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然清晰。
&esp;&esp;谢金宁走过去,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面前蹲下。
&esp;&esp;她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绷带边缘,检查有无渗血。
&esp;&esp;“没有裂开。”她语气平静。
&esp;&esp;“可是真的疼。”
&esp;&esp;江云澜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是不是特别快?我觉得可能是内出血……”
&esp;&esp;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esp;&esp;谢金宁的手被迫贴在他胸口,能清晰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esp;&esp;一下,又一下。
&esp;&esp;还有他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esp;&esp;谢金宁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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