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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一件好事,许是接到什么任务,那壮汉竟神色匆忙地走了。
&esp;&esp;环顾四周后,她又小心翼翼掏出纸条,巡着微弱的光线,一边擦汗一边咬牙画着,指尖快摩出火花。
&esp;&esp;高考出成绩的最后几秒,也没这么紧张。她闭了闭酸涩的眼,能一样吗?!
&esp;&esp;要命啊!
&esp;&esp;落到最后一字时,施灵恨不得当场返祖,呜呼地欢声大叫。然而一阵惨叫突地钻进她脑中,连带着抽筋拔骨的撕扯声。
&esp;&esp;她吓得腿一软,后背撞到一块冰冷硬物。
&esp;&esp;缓缓看去,是个木担架。盖在上面的白布幽幽滑落,竟掉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esp;&esp;抬架人斜瞪她一眼,“嘁,眼瞎啊。”
&esp;&esp;“唔。”一阵胃底翻腾,施灵险些了吐出来。
&esp;&esp;等到缓过神时,她伸手摸了摸,一时间僵直在原地,有个极其严重的事实。
&esp;&esp;那张救命纸条不见了,连渣渣都不剩。
&esp;&esp;施灵又惊又怒,还没画完呢,这人到底靠不靠谱,也不给个具体的答复。
&esp;&esp;脑袋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她拼命深呼吸几口,给自己加油打气。
&esp;&esp;冷静、淡定、拿出忽悠龙傲天的魄力来!
&esp;&esp;做足心理建设后,她忽然感觉又行了,毕竟被那种恐怖的天雷电过,还能活蹦乱跳的修士又有几个?
&esp;&esp;没事的,没事的……
&esp;&esp;施灵拍拍胸口抬起头时,景象早就变了,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esp;&esp;房梁垂挂的绸缎泛黄,中间摆着个戏台,不见其人,只见台面上晃动的影子。
&esp;&esp;伴随一阵窸窣响动,似有长虫顺地面爬来,无声无息地勒紧她脚裸。
&esp;&esp;施灵顺手摸去,指尖微顿。
&esp;&esp;是一根细到极致的丝线。
&esp;&esp;要不是原主体质敏感,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esp;&esp;心跳得极快,她不敢多走半步,努力调整呼吸。
&esp;&esp;可脚像焊在原地似的,根本动不了分毫,强烈的错位感让她如鲠在喉。
&esp;&esp;不对劲。
&esp;&esp;十分不对劲。
&esp;&esp;抬起头时,施灵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esp;&esp;一件戏服正冲到她眼前,长袖的莲花纹烧成火焰。随后竟冒出排排布满血丝的眼珠,腐烂味迎面扑来。
&esp;&esp;她以措不及防之势夹紧舌根,心中咒骂了千万次晦气。脸上却应不暇接地扬起一个微笑,礼貌又诡异地打了声招呼。
&esp;&esp;“呵呵,美…美女姐姐。”
&esp;&esp;胸腔被什么东西扼住,她喘不上气来,不自觉垂眼。
&esp;&esp;也怪视力太好,她一眼就对上那裙摆,嵌在上面的一颗血红的眼珠正不合时宜地颤动,诡异地盯着她,正属于刚刚被拖出去的男子!
&esp;&esp;“砰!”
&esp;&esp;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如极地冰山般压下,她只觉肺腑灌满寒气。哪管什么合不合理一股脑倒了出来,“道友大佬姑奶奶大爷!”
&esp;&esp;不是不是,都不是!
&esp;&esp;尖啸声在脑中咆哮。
&esp;&esp;“噗。”
&esp;&esp;鲜血喷出,施灵视线模糊地歪头倒下。
&esp;&esp;鬼使神差般,她凭着仅存的意志,最终气若游丝挤出一词。
&esp;&esp;“……主、人。”
&esp;&esp;呼吸骤然通畅,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血液逐渐回暖,再抬头时那红影踪迹全无。
&esp;&esp;走、走了?
&esp;&esp;……还真是莫名其妙。
&esp;&esp;这也多亏她记起那老头是这么喊这楼主的,所以才情急之下出了声,这是碰对了?
&esp;&esp;施灵放缓呼吸,疑惑地站起身,直到确认无人后,才定下心神。
&esp;&esp;看来暂时能苟一苟了。
&esp;&esp;毫无征兆地,她迎面撞上一张倒挂的鬼脸。那煞白的皮肤衬得他瞳孔如两个黑洞,似要将人吸进去!“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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