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
&esp;&esp;五月的夜晚,天气正好。
&esp;&esp;但这个小区的夜晚,和她平时出入的那些高档公寓或别墅区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esp;&esp;楼与楼之间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esp;&esp;健身器材区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那儿乘凉,大肚腩敞着,扇着蒲扇,用北京话大声聊着什么。
&esp;&esp;七分糖瞟了一眼,顿时感觉口臭汗臭和二手烟扑鼻,差点休克,都不知道先捂眼睛还是先捂鼻子,赶紧拖着岸星绕道。
&esp;&esp;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满脸疲惫,低头刷手机。
&esp;&esp;楼上有人在炒菜,呛人的油烟味从某个窗户飘出来,混着楼下垃圾桶的酸腐气息。
&esp;&esp;七分糖和岸星出门穿得随便,但是两个光鲜亮丽的漂亮年轻姑娘,气质一看就和这里不符,顿时引来好几道目光。
&esp;&esp;七分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心里想的却是:永川住这儿?他住这儿?
&esp;&esp;岸星走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
&esp;&esp;找到物业的时候,两个人差点没认出来那是物业。
&esp;&esp;一扇脏兮兮的玻璃门,上面贴满了各种通知——催缴物业费的,提醒别乱扔垃圾的,还有几张手写的出租广告。
&esp;&esp;门里亮着昏黄的灯,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吵架。
&esp;&esp;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和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esp;&esp;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正在窗口和里面的人吵。
&esp;&esp;“……你们物业干什么吃的!我家下水道堵了三天了,打了八个电话没人来!我那厨房现在跟粪坑似的,你们管不管!”
&esp;&esp;窗口里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爷,叼着烟,慢悠悠地说:“管管管,明天给你叫人。”
&esp;&esp;“明天明天,你上礼拜就说明天了!”
&esp;&esp;“那你让我现在去通?我又不是管下水道的。”
&esp;&esp;“那你倒是叫人来啊!”
&esp;&esp;“叫了,人家明天来。”
&esp;&esp;“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房子马上拆迁你们就甩手掌柜万事大吉了,信不信我投诉——”
&esp;&esp;大爷一抬眼,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姑娘,眼睛忽然亮了。
&esp;&esp;他掐了烟,脸上堆出笑:“哟,二位有什么事?”
&esp;&esp;那穿背心的大叔还在嚷嚷,大爷摆摆手:“行行行,明天一定,你先回吧。”然后直接把窗口的玻璃拉上了。
&esp;&esp;大叔骂骂咧咧地走了。
&esp;&esp;七分糖走上前道:“您好,我想问一下,咱们小区有没有一个姓易的住户?大概二十多岁,男的。”
&esp;&esp;大爷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打扮和岸星背的包上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esp;&esp;“姓易的?哪栋楼?”
&esp;&esp;“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住在这个小区。”
&esp;&esp;大爷往椅背上一靠,又点起一根烟。
&esp;&esp;“那没法查。小区一千多户呢,你光给个姓,我上哪儿给你翻去?”
&esp;&esp;七分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esp;&esp;“姓易?哪个易?”
&esp;&esp;七分糖猛地转头。
&esp;&esp;一个阿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看上去气势汹汹,估计也是来找物业麻烦的。
&esp;&esp;她穿着家常的短袖,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一双眼睛正打量着她们。
&esp;&esp;“周易的易——您认识?”
&esp;&esp;阿姨走近一步,看着她们俩,目光里带着点警惕,又带着点好奇。
&esp;&esp;“我不确定啊,你们俩小姑娘看着面善——应该不是来讨债的吧?”
&esp;&esp;二人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们是他朋友。”
&esp;&esp;“哦,那就好,有没有照片啊?”
&esp;&esp;岸星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esp;&esp;那是上次面基时拍的合照,易怀景站在她们中间,笑得有点僵。
&esp;&esp;“阿姨,您看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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