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塔密教……事件过后,我就很少做梦了。”希贝儿道,“即便做梦,看到的东西也模模糊糊,无法辨别。”
于是多米尼就补充一句:“还是少做梦的好,我看小说里,大部分拥有这个天赋的魔法师,预知未来都需要消耗寿命。”
诺克兰喔了一声。
在他们有点紧张的表情下,再次说道:“那就上车吧。”
多米尼:“不需要我们付出点什么吗?”
“你急什么?站在这都多久了,如果追兵要追过来,早就一网打尽。”诺克兰懒洋洋的说道,随后带着台阶坐进马车。
“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罢了,你父王只需要和中心城的代表们说一声,他们一定会过来嘘寒问暖。”
逃?
不存在的。
多米尼语气绝望:“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诺克兰悠悠。
他不紧不慢道:“现在距离希贝儿成年还有三年,不出意外的话,结婚仪式会在成年之后举行。为了避免特殊情况发生,他们会尽快安排婚礼。”
“三年。”诺克兰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的时间,变得足够强大,成长为一方强者,让他们不敢随意支配你们的命运。”
“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说着,他勾勾手指。“上车吗?”
上这通往全新未来的车。
“你们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诺克兰说道:“希贝儿。”
对上小公主魔法失效的蓝绿异瞳,他的语气充斥着引诱。
“我要你亲手杀死维克多。”
中心城时期
对诺克兰来说,人生道路漫长,不找点乐子可不行。
诚然,对他来说,杀人只是顺手的事,就和踩死路边的蚂蚁一样简单。
但正是如此,倍感枯燥的诺克兰,才要想办法增加这件事的趣味性。
比如,让一个怯懦优柔不敢杀生的小公主,举起利刃,做与她道义相悖的行为。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在他面前的二人皆愣怔住了。
尤其是多米尼,他完全不能理解诺克兰的用意:“不行!”
“杀人这种事情太血腥了,不适合希贝儿!要不让我来吧,我可以的!”
“闭上你的狗嘴,多米尼。”诺克兰语气轻飘飘的,但言语不容置疑,“你打算让希贝儿一辈子都活在你的保护之下吗?”
多米尼正想说这不行吗,对面的少年完全不给他往下说的机会,接着道:“你能够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可以待在希贝儿的身边吗?多米尼,你到底是想要一个完全可以依附你的傀儡妹妹,还是与你并肩作战、有着自我意识的真正的妹妹?不要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害你最爱的妹妹失去了本我。”
劈头盖脸一顿下来,多米尼声音弱了不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小小的脑袋瓜子没转过弯,明明最开始只是想保护希贝儿,怎么变成了自己在阻碍希贝儿发展?
“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不该事事都管着希贝儿。”诺克兰遂看向小公主,“我想,希贝儿也是不愿意被当做玩偶看待的。”
多米尼想了很久,终于从逻辑的漩涡里醒来,追问道:“可是,这和杀死维克多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诺克兰用一种‘你是不是傻子’的眼光看他,“维克多占据着希贝儿未来人生的重要位置,也侵占着她的未来,而一个人想要前路开阔,就要自己清扫掉路上的石头。”
“多米尼,你可以保护自己的妹妹,但是不能过度保护,让她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力。如果你真的将她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应该帮助她成长,而不是将希贝儿关在玻璃瓶里,不让她接触外界的阳光和土壤,你这是最自私自利的行为。”
诺克兰的话像是当头棒喝,让多米尼感受到了重压,甚至于无法呼吸。
而说教完他,诺克兰又看向希贝儿,眸光中透露着逼迫感,让向来不怎么擅长和他人对视的希贝儿,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希贝儿,你难道一直想和现在一样,被动的接受事实,顺从一切安排吗?不你的心中难道就没有任何不甘吗?告诉我,你不想反抗吗?你不想自己去决定未来吗?你不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他人吗?你想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吗?!”
诺克兰的语言宛如惊涛骇浪,每一句话都击打在希贝儿的心上,让一直沉默的她,忍不住动容起来。
学校里同学们的闲言碎语、艾米临死之前的歇斯底里、父王的强权威压……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饿极的狼群,逼迫她走到选择的悬崖口。
终于,希贝儿的眼眸中,慢慢出现坚定。
“我……我想。”
“大点声!”诺克兰笑了,比后方的夕阳还要耀眼,“用呐喊证明自己的决心。”
希贝儿:“……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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