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劲。
果然,卫灵看看花瓶里的梅枝,虽然对插花一窍不通,但立刻觉得自己天赋了得,随手一摆就入了哥的眼。
他仰头看卫稷:“那我以后天天插花给你看。”
卫稷点点他的头:“话说出口可是要履诺的,你别诓我。”
卫灵:“我肯定天天插。”
卫稷失笑,把他的头摆正,假装信了:“好,那哥等着每天去看。”
卫稷梳头的动作很轻,他以前做哥哥时经常给珩梳头,珩小时候爱乱动,脑袋忍不住似的转来转去,一不小心就会扯到,所以只敢用指尖虚虚捋着头发。
卫灵也这样,总是一副在凳子上坐不住的模样,这会儿又忽然仰头看他一眼:“哥……”
他瞥见卫稷手腕上戴着那只红镯,又把脑袋收回去。
他就是看卫稷戴没戴的。
卫稷只能不断吩咐他坐好,别乱动。
卫灵终于在镜子前规矩了一会儿。
透过镜子,卫灵看到卫稷葱段般的手绕过自己头发——他一向觉得自己头发不好,随了卫徵,长得粗硬又毛糙,但卫稷很有耐心,用梳子沾了温水,一遍一遍将他发丝理得服服帖帖。
卫灵不是第一次让卫稷给自己梳头了,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会儿不知怎的,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躁动。
他看着镜中映出的卫稷的手,卫稷的手是很好看的,白,细,修长,衬着他送的那只红镯,格外惹眼。
他还闻到卫稷身上似有若无的熏香。
卫稷以前是王世子,吃穿用度都很讲究,夜间要点香炉,穿戴的衣物也用熏香熏过,身上总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蕙兰香。
卫灵对香不了解,辨不出这味道的来历,只觉得好闻。
卫稷带香的手穿梭在他发间,像只跳跃的白兔……柔夷,卫灵忽然想到这个词,他在凡人的书里学过,指春季初生的嫩芽,又代称女子柔嫩皎白的手。
怎就只能是女子的手?
卫灵心底生出一阵悸动,埋在体内的蛊虫就在此刻忽然动起来——他对蛊虫的感知全靠灵力,此刻察觉出灵力有轻微的波动,可浑身上下并没有哪处不自在。
蛊虫大致分三类:杀人、引毒、致幻。
但他不疼不痒,眼前也没有出现任何幻觉。
这蛊虫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卫灵想不明白,心底那股悸动却越发明显,卫稷的手正穿过他耳畔,贴着他一侧的耳根,撩拨他鬓边的碎发。
卫灵偏了偏头,哥的手就蹭到他脸上。
他心绪起伏,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卫稷细白的指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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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
躁动
卫稷怔了一下。
他低头,见卫灵捏着他掌心,似是恍惚了一会儿,然后将鼻尖凑过来,缓慢地嗅了嗅,抬起头对他说:“哥身上真好闻。”
卫稷微愣,片刻后笑出来:“你喜欢?回头把我用的熏香拿出来给你一份。”
卫灵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哪些意思。
卫稷并未多心,反手捏了捏卫灵的掌心,将手抽出来,继续给弟弟梳头。
……
卫稷只在春元节前后勉强闲了两日,很快又忙碌起来。
他似乎有做不完的事——春耕要规划,内城烧毁的宫阙要修,民众要治理,各地人手官员要安排,还有开春后南下打仗、给卫徵供应兵马粮草的事……
卫灵日日倚在他身边,卫稷埋头处理案头堆积的公务时,他就在一旁翻看话本册子,时不时问几个不认识的生僻词。
卫稷对他很有耐心。
凡人话本写得颇有意思,虽然里面编了好些胡话,但不妨碍卫灵看得有趣味。
这天,他拿了本跟其他不一样的,旁的话本都叫传记、志怪、奇谭什么,这本却起了个很正经的名字,叫“遗海古卷”。
乍一看像是部经集,不像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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