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布料拨回来,又顺手把安全带拉到她身前。
动作做到一半,他抬起头,刚好对上她眼里含着笑意的打量。
邱然神色有些不自然,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却很快移开目光,把卡扣扣好。
“好了。”他沉声说。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忽然贴上了他的脸颊。掌心柔软,带着一点夜风吹过后的凉意,轻轻托住了他的脸。
邱然整个人一僵。
还没反应过来,邱易已经微微前倾,极轻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像蜻蜓点水,轻轻触碰后就离开。
他瞳孔微缩。
还未来得及开口,又是一下,落在下唇。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邱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路过看见他们,才将注意力放回邱易身上。
她已经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垂着眼皮,有点心虚,有点慌乱。
邱然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是低低叫了一声:
“……小易。”
密闭的车厢里开着顶灯,有温柔低缓的英文歌在流淌。
邱易的小腿被蚊子叮了几个包,痒得厉害。她低头轻轻挠着,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红痕,又隔着车窗,看向站在路边的人。
路灯把邱然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碰到人工湖边那座小桥。再往前几步,就是龙舟队夏天训练的水域,岸边泊着一艘小船,船身被湖水轻轻打着,一下一下,像稳定的心跳。
邱然似乎一直在望着那艘船出神。
说实在的,他的反应很冷淡。
那个吻结束之后,他说了一句“我吹吹风”,便关上车门走开了。
如果是以前,邱易早已经追过去,咄咄逼人地要他正视她的感情;可现在,她却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邱易知道他这会儿需要冷静下。
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到很有耐心了,愿意等待,也许这也是和他学来的。
十分钟后,车门再次被拉开。
邱然已经整理好情绪,坐回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来看她,声音低而哑:“昨天你问我的问题,还有刚才那样,我没有理解错吧?”
邱易低头揉小腿上的蚊子包,回应道:“没有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车厢里还亮着顶灯,柔和的光落在她发顶和肩头。她弯着腰,裙摆堆在膝侧,白皙的小腿上被蚊子叮出几个淡红的包。
邱然微微皱眉,在副驾抽屉里找到一管药。
“别挠,破皮了会感染留疤。”他拍拍自己的腿,说,“腿放这里,我给你涂药。”
邱易抿了抿唇,轻笑起来。
她脱了鞋,腿搭到他大腿上,裙摆随着动作滑下来一点。邱然很快垂下眼,才看清她的小腿上各有差不多七八个蚊子包。他一边眉头拧紧了些,一边挤出药膏,用指腹轻轻抹在红肿处。
邱易原本很习惯被照顾,但还是忍不住害羞到耳根发烫。
“哥。”她又叫他。
“嗯。”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开的那个玩笑吗?”
“哪个玩笑?”提起小时候的事,邱然语气放松了些,又说:“你从小就满嘴跑火车,我可不见得记得住。”
邱易深呼吸,说:“就是我说——长大要和你结婚——的那个玩笑。”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小腿上。
像是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邱然迟迟没有回答。
邱易也没有催他,只低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把药膏盖好,放到一旁。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
“记得。”他神色紧绷,声音和肢体动作都有些僵硬,“怎么了吗?”
“事先声明,现在我不是在开玩笑。”邱易看着他,耳根红着,眼睛却没有躲:“哥,我想和你结婚……就是,永远在一起。”
她语速很快,最后说:“你考虑考虑吧。”
邱然屏着呼吸,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捂住眼睛,轻笑起来。
他整个人平时的气场是严肃冷静的,当然偶尔也会笑,只不过情绪的波动范围都很小,高兴和生气都不太明显。
现在他却越笑越放肆,肩头耸动,眼睛微眯,垂头斜斜靠坐在椅背上。
“干嘛!”邱易又羞又恼,脸涨红了。
“说了不是玩笑!难道我很可笑吗!”
“不是。”
可邱然还在笑。
邱易抬脚就要把腿从他膝上收回来,可她才一动,邱然就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手指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邱然慢慢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眼尾还带着一点笑出来的湿意。
“不是可笑。”他声音低哑,“邱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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