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她誊抄用的小案,换上了一块更厚实、更柔软、坐上去明显更舒服的棉布坐垫。
细微的变化,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像春日的细雨,悄然渗入干涸已久的泥土,不事张扬,却实实在在地滋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新的秩序与默契。
林清韵最初感觉到这些变化时,心里是一阵慌乱的不安,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特殊”的对待。
仿佛自己的存在,自己与苏瑾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发生在夜深人静时的亲密,被赤裸裸地、无声地摊开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接受着所有人目光的审视与打量。
但苏瑾的态度,让她渐渐安下心来。
对于这些变化,苏瑾从未有过任何表示。
既不制止,也不点破。
她只是坦然地、自然地接受着,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本就如此。
她会很自然地穿上那套更柔软的中衣,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异样。
会在林清韵坐在那张有了新坐垫的小案前,低头专注誊抄时,不经意地从公文中抬起眼,看过去那么一瞬。
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林清韵心头那点因为“特殊对待”而生的忐忑,奇异地被抚平了,化为一丝微微的暖意。
这种“坦然”,比任何言语的安抚或承诺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道无形的、却坚固无比的屏障,温和而有力地挡住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议论与揣测。
也像一只沉稳的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将林清韵拉到了一个可以安稳存在、不必惶恐的位置上。
告诉她,你在这里,是被允许的。
你的存在,是被接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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