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试只剩下最后两天,高强度的复习让学习氛围紧绷到了极点。可这偏偏又是冬令营的尾声,沉闷的空气里不可避免地滋生出许多浮躁与蠢蠢欲动。临近结束的倒计时像是一种催化剂,总能勾得一些少年人借着余威,试图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大胆的事。
比如。
比如周四早上,初初一到座位,就发现课桌正中央躺着一个信封。挺扎眼的粉蓝色,封口处贴着一个红心贴纸。哪怕不拆,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神色未变,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顺手将它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再比如,杭见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明目张胆的爱慕者。
杭见比初初晚15分钟来,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特别活泼的女孩子,应该就是昨天丫丫在八卦里提到过、缠着要和杭见一起做手工杯子的那个姑娘,叫单西歌。
他这一路上对人家爱搭不理的,脸上挂着点若有似无的疲倦,但也硬是没挫掉单西歌一丁点儿锐气。
杭见特意走到初初跟前,递过来一盒酸奶。
单西歌绕过他俩往后排走,和初初视线撞上时,不仅没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弯起眼睛笑了笑,打了个特别坦荡的招呼。这下弄得初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捏了捏拿在手里的酸奶,对杭见道了谢,顺便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
杭见在烟城一中也是个风云人物,长得好,学习好,虽戴副眼镜,但一点不像书呆子,倒像本田响矢。性格也很温和,跟任何人都不曾起过冲突,除了上个周六。
这样的人本就会有很多人欣赏,是自己的心不定。她犹豫着向后面一排看,杭见朝她眨眨眼,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习题册,又摸了摸书包,发现刚没给初初吸管,又微微俯身伸臂,熟练地将塑料包装纸撕开一半,把完整包裹着入口端的那一侧递到了初初手边。
体贴,不逾矩。
可初初不心动了。
她笑着接过吸管,捏着塑料包装,轻轻“咔”一声,吸管戳进酸奶盒。喝进第一口时,丫丫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教室。她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怼到初初跟前,上面是一篇花里胡哨的奶茶种草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网红店,正巧今天开业。
“姐!想不想喝这个?听说打折!”丫丫眼睛里放着光。
“你想喝,我们就去买。”初初顺手摊开错题本,就着吸管吸了第二口酸奶。
到了中午,学校食堂人满为患。杭见主动提出先去食堂帮初初和丫丫占座打饭,初初则陪着丫丫去校外买奶茶。
“好巧。”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单西歌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半开玩笑地在杭见肩膀上拍了一下。
杭见下意识地回头,看清来人是单西歌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他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随口应了一声,身体微不可察地侧过去半边,刻意拉开的社交距离写满了“不想纠缠”。
单西歌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歪着头凑近一步:“今天中午食堂的菜好多啊,看起来都好好吃,你打算点什么?”
“不知道。”杭见语调冷冰冰的。
“哦。”
队伍移动的很块,转眼就到了窗口。杭见倾下身子,隔着玻璃和打饭阿姨沟通了挺长时间。阿姨手脚麻利地装满了一个不锈钢餐盘,紧接着又扯过另外两个,瞧这架势,是要一个人端叁份饭。
单西歌耸耸肩,低头去掏自己外衣兜里的小钱包。偏偏饭卡死死卡在内侧的夹层里,她拽了两下没拽动,脾气上来了,干脆憋了一股牛劲,大力往外猛地一拔!
她一门心思和饭卡较劲,压根没注意到身侧的杭见小心翼翼地端起迭在一起的叁个沉甸甸的餐盘,正准备从她身边的空隙错身过去。
“砰——!”
单西歌由于惯性狠狠挥出去的手臂,毫无预兆地迎面撞上了杭见的右手。
杭见右手托着的那个餐盘在空中猛烈地颠簸了一下,随之彻底失去平衡,“啪嗒”一声重重砸翻在地面上。餐盘里盛着的一大碗刚出锅的例汤瞬间被扬翻,滚烫的汤汁裹挟着油星四溅开来。
“啊——!”
大半碗热汤劈头盖脸地泼在了单西歌的小臂上,还有少许尽数泼在了杭见衣服正面和整条衣袖上。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烫得够呛。
原本拥挤的排队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像潮水般迅速向两边扩散。地上一片狼藉,红烧肉的汤汁、米饭和碎瓷碗混成一团。单西歌的衣袖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热汤。
杭见整个人都错愕了,他站在原地,衣服湿了大半。而单西歌被烫得疯狂眨眼,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恐慌中。她小幅度地弓着背,张着嘴,细碎地小口喘着粗气。
顾不上身上的狼藉和隐隐作痛的手腕,杭见咬了咬牙,先把幸存的、属于初初和丫丫的两份饭放到离他最近的干净桌子上。随后他折返回来,低头去看单西歌:“你没事吧?烫到哪里了?”
单西歌嗞着牙,费力卷起衣服袖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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