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单人病房里,路家人基本都到了。
“傅锴深怎么样了?”
当时那种情况,傅锴深肯定是受了伤,只是不知道他伤得有多严重。
“小傅在隔壁……诶,你起来干嘛!”
路寻远喝住她,“自己身体还没好呢就操心别人。”
“你等医生给你检查完身体再过去,小傅人还没醒,跑不了的。”
路曦没听,还是要起来,手臂传来刺痛,在这时才发觉那里缠满了纱布。
医生进来了,一起的还有警察。
是傅锴深报的警。在和温潜搏斗的过程中,他被刺了几刀,好在把温潜打得再无还手之力,拼着最后一点意识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赶到时,现场没有人是清醒的。
路曦把事情经过大致还原了一遍,在警察的询问中补充了一些细节。
……
傅锴深身上伤口挺多,但都避开要害,是因为流血过多,所以到现在都没醒来。
路曦坐在病床旁,想起他右腹部的那条伤疤。她总固执要把霍锴深和傅锴深当作不同的人,但潜意识里从没区分过。
不是简单能以时间作为分界线,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其实都没变过。不擅长表达,但她能从他眼里,从他行动中看出对她的在乎。
想起大学时她嗓子疼,躺着的话整宿都睡不着,只有坐着能稍微缓解,他就一直陪着她。还有婚后,她低烧,半夜醒来发现他就守在床旁。
他像一棵树,像一本沉默的书,也像一阵风。
只是,那风无论何时、毫无理由都选择为她停留。
情侣间总喜欢用生死去证明爱情,她不喜欢。生命多可贵啊。
如果傅锴深再聪明一点,他就不会孤身一人前往。
如果傅锴深再理性一点,他就不该主动把脚铐戴上。
路曦思绪纷飞中,傅锴深就是在这时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路曦,瞧着是没事的状态,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才有动作,就被路曦察觉。
她连忙站起来,声音轻轻地,“傅锴深?”
“嗯。”
他想要坐起来,却被路曦阻止。
“你别动!”路曦有点着急,他好几处伤都在腹部,这么一使劲,崩出血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你和我说。”
“我想碰你。”
四个字,让路曦一下子沉默下来,偏偏傅锴深还在说,“很想你,每天都想去见你,但又怕你生气。”
路曦没接话,身体坐得离他更近了些,想要去按呼叫铃,手却被傅锴深抓住,“先别叫医生,我没什么事。”
这回路曦没听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摁响了呼叫铃,之后就看着他,这样的场景下,她脑海中什么话都没有。
可她不说,傅锴深也能从她眼睛里看出来。
那样心疼又愧疚的眼神,那年他右腹部受伤,在病床上醒来时也曾见过。
手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柔声道:“我没事的,伤得不重。”
看她要反驳,傅锴深紧接着又说:“温潜是为了报复我,抱歉,连累你了。”
路曦一点都不想谈论温潜,她是没想到他能疯到这种程度,听他说那些话,她都觉得可笑,居然把温氏破产归咎于傅锴深,仿佛他人生所有不幸都来源于傅锴深。
她是真搞不懂温潜的脑回路。
永远指责别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想起被他绑起来的那半个小时里,温潜还说到那次就应该给她喂药,让她发情,要她缠着他,这样韦一进来的时候,没准能玩一场三人行。
她听完简直想吐,蓄意强奸的行为居然能被他拿来意淫,可见他真是没一点道德底线。
这样的人,不败家谁败?
温氏式微,温潜骂那些人避之若浼甚至落井下石,却从没想过,他往日种种劣迹,是造成今日结果的决定因素之一。
放在往日,她肯定是要呛他了,可她当时被绑着,知道不能激怒他,就惹着怒气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结果也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你怎么不骂我?”
她当时就很震惊,真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又听他说:“你平时不是最看不起我?怎么现在胆子那么小了。”
她才明白,他原来是故意说那些话,想要看她气急败坏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路曦说:“温潜针对我,也不全是因为你。你别把什么事情都揽自己身上。”
傅锴深嘴角挂起笑,“还以为你会顺着我的话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然后我就会想办法补偿你,比如把我整个人赔给你。”
路曦觑他一眼,“你想得倒挺美。”
这里本该是话题终止的信号,然而傅锴深“嗯”了一声,“我确实想得美,每天都在想怎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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