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摊主,细心地将她脸上的面具戴好,“那你看着些路,不许跟我走散,等会儿去天香楼吃饭,我带你去吃这儿的点心。”
计元点点头,兔子面具下那双杏核似的眼水灵灵地看着薛陵。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薛陵下意识地护住计元,只听几步远的酒摊处传来男人粗犷的声音,夹杂着变扭的声调,“你竟敢下毒!”
计元望去见是几个北陆人,其中那个最为高壮的男人揪着酒摊老板的衣领,目露凶光,眼看着就要一拳砸上去。老板大叫着说自己没下毒,计元这才发现地上躺着个男人,呼吸急促,面色青白,不住地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子,似是过敏的症状。
医者的本能促使计元上前,她拨开人群,冷静地蹲在病人的身边,仔细地查看了他的脉搏和瞳孔,又撬开喉咙去看里面的情况。
“你做什么?”那男人放开老板的衣领,伸手就要抓计元的肩膀,被薛陵一个箭步挡住。
“我是大夫,正在救人,你要看你的朋友死在这里吗?”计元扭头冷冷地回击道。兔子面具遮住了女人的整张脸,那人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不知为何,他看着这双眼,心绪也渐渐安静下来。
计元熟练地从衣衫内摸出金针扎在几个穴位,又从药囊里翻出一颗药丸喂男人吃下,不出一刻钟,这人便呼吸平稳,也有了力气坐起来。
“多谢姑娘。”那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礼貌地向她道谢。
“这酿酒的原料让老板说给你听,以后切莫再碰了,这是酒毒发斑,兼之风毒侵肺。这药你拿着,每日早晚两粒活水吞服,半月即好。”
那人接过药又跟计元道谢,谁知那高壮的男人又揪住老板不放,厉声质问道:“还说没下毒,这人说什么酒毒风毒,分明就是你这酒有问题。”
计元站起身皱眉道:“这并非一种毒,而是一种症状名唤酒毒发斑,大多数寻常人喝了无事,偏你的朋友禀赋不耐,触之即发。”说罢又问那老板这是什么酒。
老板战战兢兢地回答这是家中秘传的酒水,加了秀水镇特有的紫曲花汁液,喝之有异香。他哭丧着脸说自己在这城中卖酒数十年,从无差错,谁知今日卖给这几个人便突发异症,吓坏了他。
那人说他狡辩,不依不饶,说到什么还叽里咕噜地用北陆话跟他身侧的几个人说,神色颇为不满。计元听到这男人忽地冒出一句“中原人是狡猾的骗子”时,心里一阵窝火,径直拿起那紫曲花酿的酒,取下面具,当着那人的面灌了一口。
“……如何?我有没有中毒?”一刻钟后,计元安然无恙,只是这酒劲极大,这么一口就让她面色酡红,差点站不住。薛陵心疼她这副样子,紧紧地将人护在身侧,目光不善地看着那几个北陆人。
那人怔怔地望着计元,见她白玉似的面容浮现一层娇艳的颜色,一张俏脸气鼓鼓地看她,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用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最后还是中年男人站出来打圆场,几句低声交谈后将这男人拉走,又冲计元和薛陵连连道谢,这才化解了一场风波。
薛陵扶着计元将人护在怀里要回客栈,背后那与他们争执的人却追上来,中原话不流利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计元懒得跟这蛮子说话,抛下一句有缘再见就要离开,被男人不依不饶地跟在身后。
“下次见面你会和我说你的名字吗?”
“等见了再说。”
听到这话,这人才肯留在原地,只那目光还停留在计元的背影,迟迟不肯离开。
“阿拉坦,走了,还看什么,你不是最讨厌中原人吗?”一旁的北陆朋友锤了下男人的肩膀。
“她不一样……”阿拉坦嘟囔了几句,但还是乖乖跟着人一同回去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