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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悦你(2 / 3)

如被山间雾霭拂过,本已麻木的皮肉竟生出丝丝缕缕的酸楚。那些被他淡忘的疼,此刻分明早已消散,却在她指尖下重又活了过来,如千针攒刺,又如春水破冰。

“夏屿,你跟姐姐说,这些年,你到底怎得受了这么多伤?!”她的指尖落在那片红纹上,带来细微痒意。

姐姐眼中没有慊弃,只有心疼。铺天盖地的、几乎叫他溺毙的心疼。

顿时胸中气血翻涌,仿佛有一口气堵在丹田,上不得,下不得,只觉那四年受的委屈与疼痛,皆不如她这一抚来得厉害。可偏偏这股痛里,又生出一股温煦暖意,恍若枯木逢春,老枝抽芽,叫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愿动。

“你快说呀!”夏鲤抬头看他,夏屿那双黑眸平静,细看却觉深处暗流涌动。

夏屿咧嘴笑了出来,夏鲤却见他眼眶通红,虎牙半露,那张惨白的脸显得又傻气又心酸。

夏屿握着姐姐的手,引着她坐在自己的床边。自己则挨着她的肩膀,就像小时候那样依靠着姐姐,手捂着她的掌心,慢慢说起自己当年的事儿。

四年前,他跟段横做了笔交易,自己可以无条件跟着他,只要他愿意救夏鲤。他答应了。

而后夏屿把夏鲤藏到了郊外的一片草地,待到林蓉出现才离开。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三清山?”

“…这个,”夏屿面露心虚,眼睛微挪。

“呵…”

“别生气别生气!阿姐莫恼,我没来找你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还没结束。”

“嗯,所以你到底跟他交易了什么。”夏鲤正色,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恼怒,毕竟自己胡思乱想了四年,以为弟弟出了事,还怕他找不着自己,过得提心吊胆。

她那般苦涩,夏屿却什么都晓得。

但是现在比起发脾气还是了解夏屿的过往更重要。

段横想要复活二十年前死去的妻子,那尸首便放在与南诏国毗邻的鬼牙岭里,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复活,但希望甚微。直到遇见夏屿,夏屿的身体特殊,是天生的养蛊绝佳器皿。蛊虫入体非但不中毒,忍过了痛还能转化成内力。

“所以他从你小时候就盯着你了?”夏鲤蹙眉。

“这个…他倒也没有对我做些什么过分的事。”

李昭文对他很有警惕心,段横毕竟武功废了,只有些蛊虫自然敌不过李昭文。所以一直没敢对夏屿动手,只是明里暗里给夏屿下点蛊练练手,有次被李昭文发现被打了一顿才消停没有主动找过他。

说到李昭文,两人皆沉默了片刻。夏鲤搂住夏屿,把他拥抱进怀里。

“然后呢?”她问。

跟了段横后,他给夏屿下了一种蛊,每月月圆之时蛊毒便会发作,浑身上下有千百条虫子在骨头缝里钻,好似啃食血肉筋骨。

夏鲤闻言,把夏屿抱得更紧,泪水砸在他的发上。

夏屿连忙补上几句:“但是他会给我解药!吃了就不会疼!一点也不疼!真的!只不过有时候我不听话,他便会扣下解药叫我吃些苦头,或者催动蛊虫…但也不是很痛,忍一忍就过去,他肯定不会要我的命,毕竟我可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没有我,他什么都做不成,你莫担心…”

夏屿的解释反而叫夏鲤心碎,自己宠着的宝贝怎得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工具!

夏鲤眼泪掉得更急,仿佛要把四年来的眼泪一一流尽。夏屿听见姐姐的啜泣声,心急如焚,又是抬起身手忙脚乱给她擦泪。“阿姐别哭!真的不算疼!比起见不着阿姐,那些疼什么都不算!见不到你我才难受呢!每日每夜都在想姐姐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幸福,也会想姐姐会不会想我,这样才有些煎熬。”他说的急,心中热血翻涌,什么话都一一吐露了出来。

夏鲤闻言脸颊微红,却还是伤心不已。她问:“那…那每次你离我而去,都是为了他的任务?”

夏屿急忙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姐姐便误会了。

夏鲤真是越想越心碎,问:“那上次呢?我…刺了你一剑,很痛吧。”

夏屿微笑,摇了摇头:“我很开心。”

“…开心?”

“因为帮到了阿姐。阿姐当时状态很不好,谁也不认,那样子让我…”他哽咽了一下,“让我很担心。但阿姐一会儿就恢复了,只是刺了我一剑就好了,怎会不开心。”他晓得夏鲤是万万不能接受自己走火入魔伤害了无辜路人,自己只是被捅了一剑就避免了这样的事发生,怎得不算好事?

夏鲤意会了,心中千万心绪,最后又是落泪,“那你上次,怎得突然出现在药王谷?怎得浑身是伤?你又是怎得救了我?”

夏屿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开口,这事情委实复杂,生怕说了姐姐会倍感压力…

“快说!莫要骗我,你若是再骗我我就——”

夏屿连忙抱住她,“阿姐!我不骗你,我怎得也不会骗你了!你莫气,容我慢慢道来!”

他便把在平都的事情一一说清,至于救她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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