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见她笑了,唇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目光一转,落在她一直攥在掌心的梦罗帐上。
“方才你娘在,我不好继续留着。如今只剩你我,方才没做完的事,是不是该接着做了?”谢存郢的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暧昧。
颜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想起手中还拿着那团软纱。
她哪里听不出他话中之意,当即将梦罗帐往他怀里一掷:“给你。”
谢存郢稳稳接住。
颜谨抽回手,朝窗户一指:“你拿回去自己慢慢试吧,我要睡了。”
说罢便急忙转身往床边走去。
谢存郢如何舍得就此离开,跟着她的脚步挨了过去,声线更低:“一个人试多没意思。阿谨难道不想再试试这帐子的妙用?”
颜谨当然也想,只是刚刚才和母亲聊过心事,此刻心绪复杂,总觉得不宜立刻再与他胡闹。
然而谢存郢并未给她犹豫的余地,他抬手就将梦罗帐挂到了床顶。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灰白软纱自行舒展开来,宛如一团被风吹醒的薄雾。帐角的银丝一根接一根亮起,沿着床架无声攀爬。不过眨眼之间,层层迭迭的轻纱便将整张床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纱幔落下的一刻,屋外的风雪声瞬间远去。檐下的风声、巷中的犬吠,乃至父母房中偶尔传来的咳嗽,都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整个世界顷刻安静下来。床帐之中,只剩下两人交迭的呼吸声。
颜谨尚未来得及细看,便觉身下一空。原本坚实的床榻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柔软的海面。海水稳稳托住二人的身体,随着呼吸泛起细微涟漪,却没有半分下沉之感。
四周已不再是她熟悉的房间,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夜海。海水黑得发蓝,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头顶悬着一轮近在咫尺的红月,月色浓烈却不刺眼,沿着起伏的海面铺开万千细碎的波光。
远处没有岸,也没有船,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颜谨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方才在摊子前,他们也曾看见过梦罗帐幻化出的山水,可那时只出现了一瞬,远不如眼前这般真实。
脚下的水带着温度,空气里弥漫着海潮的湿意,连红月倒映在水中的光,都随着每一道涟漪轻轻晃动。
她明知这只是梦罗帐变幻出的景象,却还是有一瞬间恍惚,仿佛他们当真已经离开医馆,来到了某片无人知晓的海上。
“这是你想的?”她轻声问。
谢存郢望着四周:“我方才想的,不是海。”
“那是什么?”
他垂眼看她,没有立刻回答。那目光停得有些久,颜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追问,忽然察觉身上一凉。她低头看去,呼吸蓦然一滞。
原本严实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烟粉色的鲛绡轻薄如雾,湿润的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海水中捞起,水光从上面流过,将肌肤映得若隐若现。
腰间不知何时多了几尾银色小鱼。它们只有指节大小,正贴着绡衣缓慢游动,每经过一处,衣料便随之淡去几分,像是被鱼尾带走了颜色。
颜谨愣了一瞬,立刻伸手驱赶。
几尾银鱼受惊般摆了摆尾,向四周散去,旋即化作点点银光,消融在鲛绡之间。
可被它们游过的地方,衣料已经变得近乎透明。红月的月光透过轻纱,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暗红光影。
颜谨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遮住胸前,双手才刚抚上去,身侧的海水便忽然荡开一圈温热的涟漪。
谢存郢压了过来。
他身上的衣衫也被梦罗帐化去,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她娇嫩的肌肤,滚烫如火。
颜谨只觉得身子被他烫得发软,心念微动,想要借水遁开。然而她刚生出退隐之念,周遭的海水竟骤然化作了滑腻紧实的玉白软质,如千万条无形的小舌,将她的双腿与腰肢牢牢缠住,反而将她更加紧密地送到了谢存郢怀里。
“唔……你在想什么?”
“你猜。”
那千百条无形的软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她的双腿一寸寸向上蔓延。带着温热与滑腻的触感如灵蛇般钻入她早已近乎透明的烟粉色鲛绡之下,在腿根、小腹处肆意舔舐、打转。鲛绡在那些软舌的舔弄下愈发稀薄,几乎化作一层水膜,贴合着她起伏的乳峰与腰窝,将乳尖的轮廓完整勾勒出来。
“流氓……”
颜谨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得逞,心念一转,原本温热柔软的海水骤然结出一层薄冰。
冰纹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外蔓延,月光凝在裂纹之间,化作千万片锋利银鳞。那些缠绕在她腰腿间的柔软水流顷刻冻住,变成一簇簇透明冰莲,将谢存郢隔在数尺之外。
谢存郢看了一眼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冰层,笑道:“别冻着了。”
被他提醒,颜谨才觉得冷,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襟。刚刚还透明的鲛绡重新变得凝实,将裸露的肌肤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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