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希莫斯依旧神情温和地笑着。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她与他对视,目光狡黠。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最后,他朗朗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来自大陆的最南边,但我对沿海的政治已经感到厌烦,我不想卷入父兄和姐妹之间的斗争,与其在那一方小天地斗个你死我活,还不如走出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我不是父王最疼爱的孩子,我只能靠自己,我努力修炼魔法,在这里创立了冒险者公会,我因此见识了许多,这片大陆上多的是邪恶之物,多的是受苦受难的人,如果我要改变这个世界,那从哪里开始都可以。为此,我需要一个伴侣,一个必须和我有同样志向的伴侣……”他顿了一下,又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你吸引住了,你毫不犹豫站出来解救旁人的行为让我很欣赏,这一次再见到你,你对我说的一些话也警醒了我……我想,我们应该能合得来。”
“你连我是来自哪国的公主都不清楚,就确定是我了?”
“我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我跟您其实还挺互补的,我修水,您修火,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统领这个地界……”
“为什么你当初对那群邪恶巫师的行为无动于衷呢?”她忽然打断他,目光如炬,且带有一丝责备:“你明明知道他们在你的地界干了什么恶心事。”
希莫斯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抛出这个问题。他回忆片刻,回答道:“那几个巫师在我还没到此地之前就已经存在,是有一些地位和影响力的,这几年来,冒险者公会也仰仗过他们的力量,不能轻易拔除。”
所以,他明知道那群巫师的地牢里囚禁、虐待了那么多的孩子也不管了是吧?
“那昨天呢?那群邪教疯子,你也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在做什么,如果我没有介入,莉莉安娜是否会再次葬送虎口?”
希莫斯当然看得出也听得出她表情和语气里的嘲讽,也没介意,只是平和地继续说出他的观点:“彩虹公主,每一天都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如果我每件事情都要插手,那我会分身乏术,毕竟冒险者公会是以铲除怪兽和恶龙为主要目的……”
毕竟,不能为了这些民间小事而影响了冒险者公会的运作,是这个意思吧?呵……也不能说他虚伪吧,她也明白身在其位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刻,但,是他说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啊,如果连身边小事都无法完善,那这个理想也太苍白了!
而且,比起所谓的怪兽和恶龙,或许还是人类更邪恶一点呢!
先前对此人的一点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希莫斯这个人不坏,有实力有能力,但他显然也背离了当初离乡背井的初衷——他不是厌烦政治吗?那他此刻的取舍拿捏不也是一种政治手段吗?就连要跟她缔结婚约这件事,都是为了那个至高的地位罢了……
“我该走了。”她往后一退,椅子移动发出的声响此刻显得特别刺耳。
“彩虹公主,您真的不愿意吗?”希莫斯觉得很可惜,虽知道不能勉强,但还是想再努力一次:“凭你我的实力必定能大杀四方,建立属于我们的王国……”
去路被人挡着,她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眼刀。
“如果我不是公主,只是一介平民或农家女儿,你还会和我缔结婚约吗?”
他一怔,眼睛眨了几下,最后仍是默默地让了路。
答案不言而喻。她嘲讽地笑了。
“我认为你本末倒置了,你所做的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诚然,有了这些才能更大程度地做事,但如果没有,你微薄的力量难道就不是力量了吗?你说你想改变这个世界,何不从你身边好好做起?你连自己领地的子民都保护不了,谈何救济苦难,谈何统领天下?人民又怎会服你,爱戴你呢?”
男人怔愣的表情慢慢有了动容:“你……说得没错。”
临走前,她还是给予了鼓励:“希望和平的世界能尽快到来,一起努力吧!”说完,不等对方的回应,便大步离开了,此刻的她简直归心似箭……
她想起了在她原本的世界有这样的一句警世之语——
从衣食住行到柴米油盐的一件小事,都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大事,有利于百姓的事再小也要做,危害百姓的事再小也要除。
这就是她的普世价值观,要保护身边的人,要爱具体的人。
她,郑彩儿,彩虹·卡兰,不需要依靠什么婚约,因为她自己就是强者,她能做到!
叁个大男人正在遏黑堡的前庭耐心等候,当他们看见他们的公主殿下终于从内部走出来,一副自信从容的姿态,也感到欢欣——此时,天空也终于浮出了晨光。
“那个会长约见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啦。”她伸了伸懒腰,无所谓的样子:“他说要和我结婚……”
“什么……?!”叁个男人同时怒瞪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萨尔坎最沉不住气,怒叫道:“居然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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