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淮淞眉头紧皱,眼里是说不出的担忧,视线上下扫视着,把女孩周身都看了个遍,仔细的确认她还有没有他地方受伤。
“没事”女声带着劫后余生的暗哑,指尖死死揪着他的衣摆半点不肯松开,浑身微不可察地轻轻发颤。
好像在怕男生会离她而去,也怕这时的平静是泡影。
幸好没有,也不是。
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层层传来,一下又一下,厚重清晰地撞入耳膜,震得方池奚持续晕眩。
牧淮淞低头看着胸口把他当救命稻草的女孩,正全身心的倚靠着他,突然有种不合时宜的欣喜。
女孩头发因为狂奔已经乱作一团,糊在脸上,把那张小脸挡的七七八八,就着夜光与路灯,牧淮淞又低了点头,这才看清她脸颊上泛起的红,还有嘴唇上的白。
和往常盛气凌人的模样天差地别。
“被吓到了?”他只能温声询问,生怕再次吓到方池奚。
“有点”埋在胸口的人说话闷闷的。
不过逐渐平稳的气息在证明,她没有说谎。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彼此贴近的温热气息在萦绕,蔓延……
直到地上的男人想悄悄逃走,起身时不小心踩到石头发出了‘咔擦’声响,才打破两人周身那点的暧昧氛围。
男人瘸着腿狼狈的往回跑,牧淮淞见状还想追过去,被方池奚伸手拦住:“算了,别去追”
他不解:“就这么让他走?”
“他没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追着我跑而已”
“送警察局警察管不了,也不会管,最多就是警告了事”
“更何况你刚刚还把他打了一顿,那样子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就怕到时候反而给他讹你的空间”
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丧气话,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不能把那个男人怎么样,闹大了还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只能怯懦选择把伤害最小化。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方池奚松开了环在男生后腰的手,抬头同牧淮淞道谢:“今天晚上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抽离,一同离去的还有带着淡香的少女。
怀抱一空,心口也跟着空落落的,牧淮淞的身体下意识想要挽留,只是手刚抬起,女孩已经后退了一大步,离他更远了点。
两人再次恢复到往常的社交距离。
一路疾奔过后发丝早已散乱开来,方池奚现在才想起来拢住散落的发丝,利落向后收拢灵巧一挽,随手将长发高高束起。
结束后又静静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俨然一副全然生疏的模样。
很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
见她确实没事,牧淮淞也恢复到平常混不吝的欠扁样,弯着腰向她讨要好处:“既然你都说谢谢我了,那准备怎么谢谢我呀?”
“毕竟你嘴里的小混混可不会平白无故做好事”
这话是在内涵她某次背着称呼他小混混,结果被正主听个正着。
只是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他居然还记着,真是记仇的小人……
“你想要什么?”方池奚也不是这么不懂感恩的人,他今天的确帮了大忙。
他闻言歪着头与她凑更近了点,目光在女孩脸上肆意徘徊却不说话,不过视线在某个地方多停留了两秒。
方池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当什么都不知道,不接他的茬。
“我也不知道,那就先欠着吧”
看出了她不想搭理,脸皮厚的人果然厉害,会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行”
两人一时无话,唯有不远处广场上大妈们播放的广场舞曲。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路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两人同时问了话,话听起来差不多,不过其中的意思天差地别,
一个是,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还在这里?一个是,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牧淮淞反应很快:“学校里的那个人果然是你”
原来他看到了啊。
方池奚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快。藏得很好呢。
她又开始装疯卖傻:“什么?”
看出来方池奚不想和他聊这个,牧淮淞也很有眼力见,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走吧,我送你回家”
天色已晚又经过刚才那一遭,这时候有个男生愿意送自己回家方池奚肯定一万个愿意/
如果这个人不是住在她家隔壁的话。
所以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不用了,这么晚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可男生很固执,站那不动:“送佛送到西,要是我走了你再出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什么脸向你讨要奖励?”
“真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就那边,很近的,马上就到了”方池奚对他指了与家相反的小区。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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