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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才是真正的迦勒·维斯康蒂。
&esp;&esp;那个精通枪械、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维斯康蒂疯狗。
&esp;&esp;他不需要掩体,因为在这片夜色中,他自己就是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
&esp;&esp;他一边用精准的点射压制着高点的火力,一边如同鬼魅般在车队的缝隙和岩石的阴影中穿梭,主动向着敌人的防线靠近。
&esp;&esp;在狭窄地形里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进攻,唯有用更残暴的火力撕开一道血口子,才能活下去。
&esp;&esp;“掩护先生!操他妈的,全员压上!!”
&esp;&esp;马泰奥见状,彻底红了眼。他踹开车门,带着剩下的十几名精锐保镖冲出了车子,用密集的交叉火力网为迦勒开路。
&esp;&esp;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濒死的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将这段风景秀丽的海岸公路,硬生生变成了人间炼狱。
&esp;&esp;而在这座炼狱的最中心,那辆满目疮痍、千疮百孔的防弹车里,江棉蜷缩在后座的缝隙里,双手依然死死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眼。
&esp;&esp;她听不清外面具体的枪声,但她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能闻到越来越浓烈的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在心里默默地、颤抖着数着数。
&esp;&esp;一、二、叁、四……
&esp;&esp;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不知道那些子弹有没有打中迦勒。她只知道,她必须相信他。就像在伦敦的那个夜晚一样——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约定。
&esp;&esp;……八十九、九十……
&esp;&esp;外面的重火力轰鸣声似乎渐渐稀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求饶声,以及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esp;&esp;……九十八、九十九……
&esp;&esp;“一百。”
&esp;&esp;江棉在心里默念出最后一个数字。
&esp;&esp;“砰。”&esp;车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拉开。
&esp;&esp;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夹杂着夜风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esp;&esp;江棉浑身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esp;&esp;但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滚烫的、带着浓烈硝烟味的怀抱,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拥住。
&esp;&esp;那件原本昂贵考究的黑色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泥土、硝烟,以及大片大片黏腻温热的暗红色液体。但那个怀抱的力度,以及那坚实可靠的胸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esp;&esp;“数到一百了吗?”
&esp;&esp;迦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剧烈运动后压抑不住的粗喘,沙哑,疲惫,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狂热。
&esp;&esp;“我回来了,棉棉。”
&esp;&esp;江棉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带,她看清了迦勒的脸——深邃的轮廓上溅着温热的血,顺着冷硬的下颌线缓缓滴落,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暴戾与杀意还未完全褪去,但在触及她视线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一片汪洋大海般的温柔。
&esp;&esp;“你受伤了吗?你流血了……”
&esp;&esp;江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却被迦勒一把按住。
&esp;&esp;“没有。别碰,都是别人的血。很脏的。”
&esp;&esp;迦勒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用力亲吻着,似乎只有通过这种肌肤相亲的触感,才能确认她是真的安然无恙。
&esp;&esp;“别怕。结束了。那些人,我都处理干净了。”
&esp;&esp;他没有告诉她刚才那一战到底有多么惨烈,那些残忍血腥的画面,永远不该进入她的眼睛。
&esp;&esp;“走吧。我们回家。”
&esp;&esp;车队重新行驶,碾过满地的弹壳和一地碎屑,向着狮子公馆的方向驶去。迦勒将江棉按在自己怀里,偏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窗外。
&esp;&esp;黑夜依然深沉,海浪依然在拍打着礁石,仿佛一切血腥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他的亲生父亲,那位根植在这座岛屿深处的教父,用古老而残忍的规则,给他们上了最后一课。今晚的伏击,是旧秩序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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