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把烟在桌上碾灭:“来了。”
“想和您聊聊。”商歌说。
彪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龅牙:“终于想起我了?”
商歌扫了一圈,除了黄毛和光头,剩下都是生面孔。
彪哥抬手,周围人退下了,光头拎着一个醉汉的衣领扔出去。
酒吧里只剩彪哥、酒保和商歌。
彪哥让酒保给她上了杯马丁尼,等她开口。
“彪哥,我找到工作了,在老毛人家,干了快一周。”
“快一个月没见你出摊了,还以为你坚持不住去了隔壁巷。”彪哥淡淡地说。
商歌心里一紧。隔壁巷是妓女拉客的地方,二爷的地盘。
彪哥不是怀疑她做那种生意,他在试探她是不是投了二爷。
三爷和二爷不对付,这她早就知道。
三爷做烟酒生意,基本已经洗白,在新城最高调的事就是开音乐会、请人吃宴,时不时让商歌去弹琴。
二爷四爷藏在阴影里,做的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别招惹。
“找了份厨师的工作,不摆摊了。”商歌老实回答。
“可以啊你。”彪哥的表情看不出是不是反话。
“三爷……最近好吗?”
“好得很。”彪哥喝了口酒,示意她也喝。
商歌抿了一小口马丁尼。
“你这段时间和那个姓江的老板是怎么回事儿?”
商歌的手指收紧了杯子,慢慢放到桌面上。
“新闻看了吧。”彪哥点了支烟,“江子釿,国来的。”
商歌没说话。
“这位不是个善茬。”彪哥看着她,“出了事儿,三爷都不一定护得住你。”
“三爷……知道了?”
“怎么,你想通了?”彪哥说,“三爷的承诺一直有效,你只要答应,随时兑现。”
商歌垂下头:“我配不上三爷。”
彪哥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说实话我也不懂三爷看上你什么了,新城不缺漂亮女人,可能因为你会弹琴?我听不出好坏。不过——”他顿了顿,“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一点,比那些姑娘强。”
商歌道了声您抬举了。
“说正事吧。”彪哥坐正了,“你今晚跟丢了魂似的。”
商歌把事情说了:跟踪的小子、今早门口的死猫。
彪哥听着没什么表情,时不时吸一口烟,等她说完才问:“以前有过吗?”
他不知道这些事。那就不是三爷的人。商歌松了口气。
“一个月前被一辆捷达跟过,后来甩掉了。再往前,就是刚来新城那阵。”
“你怀疑是同一拨人?”
“不像。之前是想抓我,今天倒像是在警告。”
“这事我跟三爷说。”彪哥站起来,敲了敲桌面,“你正常上班,我派人跟着你。三爷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他顿了一下,“那个江老板,你知道他来新城干什么吗?”
商歌摇头:“怎么了?”
“没事。”
“彪哥。”商歌跟着起身,“你为什么说江老板是个狠角色?”
在商歌的印象里,江子釿谈不上一身正气,但有分寸、明是非。
彪哥看了她一眼,吸了口烟:“你对他了解多少?他母亲当年在二爷手下做事,后来在新城横死。你说他这次回国想干什么?”
商歌想起江子釿说过他没有家人。可他明明有侄子,江氏那边都是亲人。
他是回来报仇的。
“新城还有谁认识他?”她问。
她想起那天在院子里,他突然醒来掐住她脖子。
彪哥淡淡说:“据我所知,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三爷、我,还有你。”
“二爷呢?”
“二爷还不知道他是红绫的儿子。但迟早的事,这个江老板太招摇了。”
红绫。商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三爷也是最近才知道这回事。三十多年没人声张,他被保护得很好。”彪哥弹了弹烟灰,“这个人身份特殊,又跟江氏扯着关系,明面上新城没人敢动他。但私下就不好说了。十几年前出的事,现在那些人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商歌没说话。
“他在国从一个毛头小子爬到现在,可能就是憋着这一招。回国之前,国内的路就铺好了。”彪哥啧了两声,“另外还有个传言,江氏老太太,在病房里被人拔了氧气管。时间就在红绫死后不久。这种手段,三爷都佩服。”
商歌的手脚一阵冰凉。
江氏老太太叫宋迟,江凌的奶奶。结婚第一年,她还跟江凌一起去墓前祭拜过。
江凌说奶奶是出了车祸,心脏移植后排斥反应,没救回来。从没提过拔氧气管的事。
商歌交了保护费,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才想起忘了跟彪哥商量减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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