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很多的勇气和爱。但这是很值得的事情。”
夏屿微愣,轻声道:“谢谢。”
列车减速,窗外的风景慢慢固定。
夏屿的手指擦过旅行包上的小鱼,棉料柔软,镶嵌的眼珠冰凉。
他站起来,把背包挎在肩上,跟着人群往外走。
北方下雨了。
……
“原来是同一个老师吗,真是好巧啊。”夏鲤闻言轻轻一笑,实在没想到看上去沉默的谢宇其实很是风趣幽默,方才还在聊选修课的任课老师,他说来这儿上学发生的一些趣事,偶尔吐槽几句。夏鲤问了几句才知道他的选修课跟夏鲤大一时候选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任课老师都是同一位。
“第一次知道学姐,是在教大一思政的韩老师的课上。我一直很好奇,这么优秀的学姐本人是什么样子。”
他把伞倾向夏鲤,偏过头,纯黑的眼睛在水色的背景下格外明亮。
“见过后,发现学姐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耀眼。”
夏鲤几乎要被这双黑瞳吸了进去,但耳畔的雷鸣把她拉了回来。
“是吗…韩老师还是爱夸张,其实大一的时候连作业都交得磕磕绊绊,连ppt都做得很简陋。不过,谢谢你。”夏鲤把伞微微推向他,然后看向天空,“雨好像小了一点。”
谢宇也看向天空,“啊,真的小了。”
很快就走到了宿舍楼下,谢宇很绅士,一路走来,伞还是往她那边斜,他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湿透。夏鲤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到了屋檐下,认认真真跟他说了声谢谢。
“真的不用客气,学姐。”谢宇笑了笑,笑起来双眼锃亮,叫人晃神。“顺路而已。”
夏鲤正要道别,忽然眨了眨眼。
左眼一阵刺痛,应该是睫毛扎了进去,她下意识用手背去揉,却越揉越痛,眼眶霎时间红了一圈。
“怎么了?”
“啊,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别揉,越揉越难受,”谢宇的声音放轻了,几乎要融于雨中,但在耳畔却意外清晰。“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夏鲤犹豫了一下。
他靠过来了,很近,近到能闻到身上淡淡洗衣液清新香味。他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撑开了她的眼皮,动作温柔,如待珍宝。
那双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纯粹的、澄澈的、深不见底的黑。
雨水从屋檐滑落,在他们的脚边溅起烟花状的水花,啪嗒、啪嗒。
谢宇的指腹拂过她的指腹,黑眸与她震缩的眼瞳碰撞,他的声音压低了道:“看见了,好像是有一根,学姐你别动——”
轰隆轰隆。
一声闷雷从头顶滚过,几乎撕裂了雾灰的天空。
狂风怒吼,猛地刮过,夏鲤的头发凌乱,凉雨浇过,她却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忽视的灼烈目光。
她若有所感,偏过头,躲过了谢宇的手指。
雨幕里,几米外。
一个男生撑着伞,背着挂着小鱼挂饰的旅行包,正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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