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四、
顾姨娘在房门前急得直打转,不知唤了多少声“锦娘”,屋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无,好几次她想要推门而进,然而那门似乎被从内上了闩,她用身子撞了几回都纹丝不动。
刚才颜子衿叫她帮着将那茶倒了,顾姨娘知晓颜子衿这是担心郑希他们趁她去看画的时候暗中动作,于是莫说他们两人接触过的,甚至连颜子衿的茶盏也不留,全部拿去后面砸了。
见女孩走来,以为颜子衿叫她来找自己有事,可女孩只是摇摇头,勉强用自己仅会的汉语回答,说颜子衿只叫她来找顾姨娘,所为何事却没有说。
而等到她们回来时,房门已经被人紧紧闭上了。
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见到是颜淮,顾姨娘顿时慌得直掉眼泪,磕磕巴巴将刚才发生的事尽数说了,颜淮一听郑希差点唐突了颜子衿,眼中杀气一时难以抑制,吓得女孩直往顾姨娘身后躲。
可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颜淮上前侧身用力撞了下房门,只觉里面不仅仅是被人闩上,甚至还用了什么东西抵着,连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撞上去房门都纹丝不动。
既然正门进不去,只能从其他地方寻一寻,颜淮不敢再迟疑,打算直接从窗户进去。
顾姨娘之前为颜父和家中众人来观中清修祈福时就住在此处,知晓有些窗户多年未动早已卡死,连忙指着颜淮去试那几扇时常打开的窗户,可那些本该打开通风的窗户似乎也被颜子衿用东西从内抵住,见状颜淮更是心急如焚,高声唤了一声“衿娘”,依旧无人回应。
一路奔至屋后,终于寻到一处,抓住窗棂用力拉了拉,见窗框勉强松动几分,颜淮不敢有丝毫犹豫,一把攀上抓住窗户正上方的雕花,双脚借力蹬起身子,趁势将窗户一脚踢开。
窗前柜子上的瓷瓶陶罐被踢飞砸得粉碎,颜淮几乎是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顾不得去看有没有碎片扎入后背,他一把跃起朝屋里冲去。
前方待客的正厅无人,那抵在门后的是一方及腰高的几案,看着不重,一个人倒也能够推动,只见几案正好死死卡住门闩,怪不得颜淮刚才在外面都没有办法。
那画架上的画已经被人掷在地上,本该放在旁边桌上的白瓷笔洗被砸得粉碎,那画本就是拙劣粗糙之作,墨水被水一泡,顿时晕得看不清本来的样子,颜淮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察觉到一股细微到不可闻的香味。
颜淮听顾姨娘提起过此画,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研究,见前厅无人,立马转身朝里屋去寻人,他刚才几乎是绕了屋子一圈才找到这一处松动,想来颜子衿一定还在这屋里。
四处张望寻找着能够勉强藏人的地势,可寻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最后只剩下角落的一处雕花方柜。
后来即使已经过去多年,可只要一不小心回忆起这件事,颜子衿都会不由自主地身子颤抖,甚至还会本能地干呕不止。
恶心,实在恶心得想要直接自我了断。
颜子衿不知道自己明明一直提防着郑希两人,可到头来还是疏忽大意被他们算计到,想必什么求画都是今日为了她而编的借口,就算五皇子再如何好说话,即使给郑希他们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寻了这种画来。
而令颜子衿更感到害怕的是,郑希他们竟会这般龌龊下作,对她用了这么肮脏的法子。
赶走郑希他们后,颜子衿让顾姨娘去处理那些茶盏,本来那时还没有什么异样,是女孩进来,拉着颜子衿要今日没来得及读完的书。
颜子衿正要转身去取,可下一秒,身子便立马燥热难耐得令她差一点软倒在地,连忙扶住桌子,异样却愈演愈烈,甚至女孩担心地伸手来扶住她,都能惹得颜子衿一阵轻喘颤抖。
颜子衿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个什么情况,可她更诧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反应,下一秒,目光便落在那还挂在架子上的画。
瞳孔顿时紧缩,连下唇被自己咬破都浑然不知。
勉强将女孩哄走,颜子衿生怕有人闯入,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几案推倒抵住房门,脑中意识逐渐混沌朦胧,皮肤滚烫得汗水已经打湿了里衣,可越是这样,她便越感到恐惧。
五感被无限放大,外面院墙外守卫的官兵此时正按着时辰交接换人,兵甲碰撞的声音传入耳中,心跳越发躁动不已,不敢再去听,颜子衿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去将窗户关上闩紧,不敢再接触到外界一丝一毫的动静,这样定一会彻底击溃她摇摇欲坠的理智的。
等做完这些,颜子衿跌跌撞撞走到正厅,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副仍旧散发着异香的画作上,西王母云裳羽衣,紫云彩霞,与穆王瑶池相会,巫山云雨……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的旖旎画面顿时被怒火焚烧殆尽,颜子衿冲上前一把将画扯下掷在地上,但这样还是不无法平息,便又抬起笔洗狠狠砸在上面。
那股令人作呕的异香终于消失殆尽,颜子衿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然而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敲响,就像是正在灼烧的火炭忽然被人抛入凉水,耳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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