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领者的资格培训内装得像个完美的精英。你需要把你现在一切的想法,藏起来。”
“可是,等我进去了,你仍旧不能捞我。”休否认,他重申他之前的论断,“因为,我一旦暴露,甚至不可能活着进资产管理中心。”
“艾里斯,我安全的途径,不是你去捞我,而是你与我切割,我自己把这条破坏诺斯兰资产制度的路走到底。我若成功,你永远不必再担心被资产化。我若失败,只要我们切割得好,你仍旧有干净的未来。”
“我不很想被安排命运。”艾里斯说,“不过,我可以被晓以利害,然后做出我的判断。”
艾里斯说:“或许,我们可以先谈你对海伦纳了解多少。”
休问:“有些事,你不希望自己问海伦纳,或者等待海伦纳主动说?”
艾里斯因为休的善解人意与尊重隐私而微笑。哪怕海伦纳事关如此重大,休仍然尊重了海伦纳——以及艾里斯——的交友自由,并愿意维护她们在朋友相处中必要的操守与尊严。
艾里斯很感谢休对于艾里斯的友情的让步。
因此,休与艾里斯不谈海伦纳原本的家庭、不谈海伦纳作为资产期间以及进入观察期后的私生活、不谈海伦纳的前认领者。他们谈海伦纳的监控等级为何从海伦纳十五岁资产化时起即是“高”,直到海伦纳入读春河大学后才下降为“中”。他们谈海伦纳在春河除艾里斯外最接近朋友的人——卡西安·拉狄克,一个非法移民兼失学少女。海伦纳以零用钱与一间校外的公寓资助卡西安。卡西安与海伦纳同等通晓反侦察技能。海伦纳将卡西安参与的活动与卡西安不参与的活动严谨地分离。因此,艾里斯还完全没有发现过或听说过卡西安。海伦纳为迷惑前认领者与资产管理委员会,在春河大学走“喜欢分析哲学的认识论与形而上学的神秘书呆”之人设。在她专业的政治、哲学、经济叁门内,海伦纳仅选修哲学与经济学的课程,而卡西安代替海伦纳写经济学的作业、听政治科学必修的讲座与经济学的讲座、制作政治科学与经济学的课前笔记与备考笔记。资产管理委员会与海伦纳的前认领者对此默许。因为他们认为,海伦纳与卡西安的关系,只不过是海伦纳在体验人际交往、在体验作为不对等权力关系中的上位者。休与艾里斯谈海伦纳可能如何利用艾里斯——利用艾里斯所属的波依尔家族的资源,利用波依尔这个姓氏所能触发的轩然舆论。
言而总之,海伦纳·费尔埃尔不是一个需要被艾里斯救赎的人。海伦纳·费尔埃尔是一个已经在燃烧的人。海伦纳·费尔埃尔可能做的事,是使艾里斯·波依尔陪她一起燃烧。
——尽管,当前,海伦纳完全没有这样做的迹象。她只是像正常人一样把艾里斯当作朋友在处。
——可见,海伦纳是真的喜欢艾里斯。
艾里斯问休:“海伦纳知道你知道这些么?对海伦纳,你是必须被处理的敌人,还是可以被悬置的对象,还是可以被拉拢的潜在盟友?”
休回答:“海伦纳知道我知道。海伦纳知道休·波依尔是资产制度的情报官、知道休·波依尔明面上的工作、知道休·波依尔为何在监视她。海伦纳甚至可能知道,休·波依尔没有将她的异常悉数上报。”
休继续:“对我而言,海伦纳是‘必须被处理的敌人’——即便海伦纳现在可以被悬置,以海伦纳的能耐,有朝一日海伦纳也几乎注定‘需要被处理’。不过,对海伦纳,休·波依尔大约是可以被悬置、可以被拉拢、也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对象。海伦纳有一定把握,认为我不完全服从资产制度。所以她没有着急清除我。海伦纳可能在观察,我是否愿意成为她的棋子、或者是否可能至少保持中立。”
休说:“虽然,艾里斯,这是你的友情,但这也是为何我不希望海伦纳接近你。”
之于了解休的人,休对艾里斯这个家人的爱,有目共睹。艾里斯可以被用于要挟休。
“海伦纳有点不错。”休承认,“直到情人节你主动接触她前,海伦纳始终没有主动接触你。如果海伦纳希望,她原本可以更早地拉拢你、或者用更直接的办法让你站到她那边。当然,这也可能是由于海伦纳在害怕——海伦纳在避免,一旦自己真的喜欢上艾里斯,自己就将多出一个弱点。”
艾里斯问:“我入学、搬进宿舍前,是你警告的海伦纳?”
“我有与她联系。”休承认,“不过,原本,海伦纳就可以从其他途径获知,新住客是艾里斯·波依尔,并且她不应当接触艾里斯·波依尔。”
艾里斯沿休的话问:“为什么搬进海伦纳已经在的宿舍的是我?”
休回答:“你知道我不能回答。但,我的猜测是,这是一个与海伦纳有关的社会实验。有人,或者有方面,希望观察海伦纳面临艾里斯·波依尔这样一个人时的反应。”
——观察海伦纳是否会接近艾里斯·波依尔。观察海伦纳是会虚情假意还是会真情实感地煽动艾里斯·波依尔。观察海伦纳是否会羡慕、嫉妒、伤害艾里斯·波依尔。海伦纳正处在身份恢复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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