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筏轻轻一晃,顺着力道滑离了岸边。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语气平淡的话飘在风里:“不用了,回来再说。”
&esp;&esp;工作人员拎着防水袋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筏子已经漂出去两叁米远,桨叶切开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朝着雨林深处的河道稳稳驶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设备,又抬头看了看筏上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挠了挠头,拿起对讲机:“啥叫不用了啊!向姐,这段素材全没了?他们筏上的镜头指示灯还暗着,根本没开机啊!”
&esp;&esp;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向婕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制但明显已经濒临崩溃的语气:“……什么叫没开机?出发前不是让你检查设备吗?”
&esp;&esp;“太匆忙了,我们一直在做设备防水,所以就……”
&esp;&esp;向婕深吸一口气,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路姗憋着笑的声音:“算了,要不咱们认了吧,这俩人的素材,能拍到多少算多少,强扭的瓜不甜。”
&esp;&esp;“我这不是要甜!我这是要素材!”向婕的声音终于破功了,“一个两个的,一个敢划走,一个敢跟着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他们是来参加恋综的还是来私奔的?!”
&esp;&esp;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剪辑老刘幽幽的补刀:“往好处想,向姐,这说明他们有化学反应啊,没开机都有化学反应,开机了还得了?”
&esp;&esp;向婕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esp;&esp;“……先拍关罄繁和池追那组,好歹保住一对。”
&esp;&esp;隋致廉划了两桨,等筏子驶入第一片树荫下,阳光被头顶交错的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水面上,也落在蒋明筝的肩头。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桨叶入水的哗啦声和林间偶尔响起的鸟鸣。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但开口的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什么:
&esp;&esp;“为什么答应?”
&esp;&esp;蒋明筝正低头看水面下游过的一尾小鱼,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她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一个不需要多想的问题:“因为不想被剪成cp,也不想给节目组送素材。”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和你一组,安全。”
&esp;&esp;“为什么跟来?”
&esp;&esp;隋致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桨叶停在水面上,筏子顺着水流缓缓漂了一段。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河道前方那片浓密的树荫里,像是随口一问,但握桨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esp;&esp;蒋明筝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个已经没电的收声设备,伸手把它摘了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抬眼看向杵在自己前方那台漆黑的摄影机——指示灯暗着,确实没开机。她又偏头看了看远处,关罄繁和池追的那艘筏子已经拐过了前面的弯道,消失在层层迭迭的树影里,连说话声都听不见了。
&esp;&esp;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轻轻拍打筏壁的声音,和头顶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响。
&esp;&esp;她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隋致廉,晃了晃手里摘下来的收声设备,语气里带着一点“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也摊牌”的坦然:“我也不想总是被拍,假笑很累。”她说着,把收声设备放在座椅旁,然后朝那台漆黑的摄影机扬了扬下巴,“镜头没开。你要打开吗?”
&esp;&esp;她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esp;&esp;“为什么上节目?你和荣芬语认识?”
&esp;&esp;隋致廉的问题抛过来的时候,蒋明筝正伸手拨了一下从头顶垂下来的气根,指尖捻了捻那片嫩绿的叶尖。大概是雨林里的光线太柔和,水声太舒缓,她没有被这个略显冒昧的问题惹恼,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收回手,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隋先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esp;&esp;她说着,靠在椅背上,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显而易见,我和你一样——嘉宾。”她摊了摊手,像是在展示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荣总选的嘉宾,有问题你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
&esp;&esp;隋致廉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桨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蒋明筝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勾了勾唇,&esp;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锋芒:“问完了?那轮到我了。”
&esp;&esp;她收了笑,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第一次见面,在孔家那晚,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开口警告我离你弟弟远点——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连嘉煜有联系的?又是凭什么觉得,我在勾搭你弟弟?”
&esp;&esp;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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