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后。
方信航上了床,见她的手指拽在被单上,他一手抓在自己的掌心上,这才按压住心中的不舒坦,声音恢复了平静,紧接着问:"后来呢?我洗完,你可以继续说了。"
她沉默了一秒,扭头看着他,然后她耸了耸肩,语气又瞬间恢复成轻描淡写的样子,"后来,他就被我骗进寺庙修行了,否则,我怎么能设局教训他,顺便把他跟他大哥当肥羊宰了呢。"
方信航还记得,他在寺庙里看到的那一切,但男性的直觉让他隐隐感觉到,真正目光如狼盯着她的,不是那一位所谓的未婚夫,而是另外一位所谓的外交官先生。
"只要是能对女性动心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位男性能忽视你。"
他握着她的手腕,说这话时,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却清楚地浮现出
当年,她出现在船长俱乐部的那一幕,几乎让整个场子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袭带着异域风情的抹胸长裙,裸露出的肩颈白皙细腻,像被月色浸润在粼粼海上,耳垂下悬着赤金色圆形耳环,随着她走动轻轻摇曳,轻荡而暧昧。
她盘起的长发,将细长优雅的天鹅颈彻底露了出来,耳边却故意散落几缕碎发,让眉眼格外温柔,她手腕缠着南洋风格的金属手环,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与慵懒。
灯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空气顿时都便得灼热起来,俱乐部里那些血气方刚的男人,无论年纪,无论身份,视线几乎全被她夺走。
有人端着酒杯忘了说话,有人明明正在谈生意,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更多人的目光,则像闻到血腥味的狼,赤裸炽热,又带着压不住的侵略性,死死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她偏偏对如此张扬的美丽,习以为常,丝毫无惧。
那一刻,仿佛她不是走进了俱乐部,而是独自踏进了一整个狼窝。
但他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真正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身上天生极端的魅力与温柔自洽的矛盾感。
这些些彼此冲突的特质,在她身上却异常匹配,不显突兀,反而形成一种难以解释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让人下意识想靠近,却又会让人隐约察觉,一旦靠得太近,就必然要付出代价的神秘感。
也正因为如此,她不需要刻意招摇,不需要刻意的裸露,顶着一张自带矛盾的脸庞跟目光,就已经足够致命。
"你在想什么?"
裴知秦翻身,窝到他的怀里,她很少见到他会有这样放空的神情。
"想起在船长俱乐部遇见你的那一晚,"方信航低声说,目光仍有些游离,"那时,所有的男人,都在看着你,没有例外。"
裴知秦翻过身,正对着他,指尖带着玩味,捏住他的下颚。
"那你呢?你当时也在看我吗?"
语气里带着一点骄纵,又像在确认。
他避开她的目光一瞬,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耳尖微微泛红,随后低低应了一声:"当然,我当时心都乱了,甚至觉得,自己当时连持枪都未必稳得住。"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压低了音调,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承认,承认在她面前,他只是个平庸的男人。
裴知秦被他难得的坦白逗笑了。
"哪有?在超市的那次,你可是干净俐落地打中了抢匪的腿。要不是你制服了抢匪,我大概得为自己的冒进付出代价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对他抛了媚眼,眨了眨眼睛,笑得有点坏。
"只不过你第一次的表现,是真的不怎么温柔。"
她侧过身,手臂贴在他的肩上,语气像抱怨,又像是在调侃:"我那几天走路都觉得不太对劲,活像被哪位欲求不满的男人,按在沙发上强迫了一整晚。"
要不是她的身体已经足够成熟,也相当敏感,面对这样强壮,几乎像一堵墙般的男人,她恐怕真的会吃不消。
她不是控诉,更像是事后回想起,带点余温的揶揄。
方信航明显被她的调侃,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样形容他
知晓自己被嫌弃了,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移开。
"那不是强迫。"
他说得很低,语气却带着一点少见的急切,像是在替自己辩解,又不太确定该怎么辩。
"我只是"
他停住,眉心微皱,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难堪的说法。
"没有那样靠近过谁。"
"也不知道分寸该放在哪里,就只能依靠本能。"
他说到这里,耳朵彻底红了,连自己都觉得这种解释有些拙劣。什么依靠本能,其实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借口罢了。
"当时,我有一直注意你有没有不舒服。"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又解释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认真,
"只是判断失误了,我也不清楚你的反应是愉快还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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