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呛,甚至隐隐生出了一种想要更多抚慰的空虚感。
伊薇尔迟钝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种诡异的战栗感甩出去。
她仰头看着上方的金发少年,固执道:“不可以,阿列,我拒绝和你接吻。”
“凭什么呀?”阿列克谢非常不服,“你和老头子就可以,和我就不可以?你双标,你区别对待,我不接受。”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伊薇尔抗拒得厉害,声线都拔高了不少。
这对她来说也是很少见的情况。
阿列克谢瘪了瘪嘴:“你光说不可以,也不说原因,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伊薇尔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阿列克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该不会是觉得和我做爱是乱伦吧?”
话音落下,仿佛利剑出鞘,刹那劈散了伊薇尔的迷茫。
对,虽然她和阿列之间,没有哪怕一滴共同的血液,但阿列就是她的弟弟。
和弟弟发生性关系叫做乱伦。
这是一种极度严重的逻辑冲突,国家法律和社会道德都容不下的错误,诸神厌憎的罪恶,她和圣厄迪斯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伊薇尔想通了似的点点头:“阿列,我们是亲人,近亲相奸者为诸神厌弃,会下地狱的。”
阿列克谢唇边的笑意更深。
金紫辉映的异色瞳亮得惊人,以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看着她。
舔了舔牙。
好想…好想把她操死!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根本算不上什么近亲,但他太高兴了,高兴得甚至想要仰天大笑。
心脏在胸腔里狂喜地剧烈跳动,血管里的血液像沸腾的岩浆般奔涌。
她把他当做重要的亲人。
这是他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在她身边死皮赖脸地打转,努力了整整十二年才终于达成的目的。
不,不止于此,这还远远不够。
阿列克谢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际关系网是每个人存在于世的锚点和证明。
它以自我为圆心,用血缘、情感、社会契约编织出无数向外辐射的丝线,每一根都代表着一份牵挂、一个角色、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
父母、挚友、同学、师长、恋人……这些千丝万缕的节点共同构成了一个人身份的三维坐标,定义了“我”之所以为“我”的边界。
所以,他要下一场耐心的暴雪,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覆盖了她那少得可怜的网上的每一根丝线。
他恨不得斩断她和其他所有人的联系,他要成为她的兄长、她的朋友、她的保护者,以及,她的丈夫。
恨不得她的坐标系里,只剩下一个人。
少年高挺的鼻尖凑近她的颈窝,深深地嗅着那股渐渐变得甜腻的美妙气息,像初雪融化时绽放的蔷薇,勾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
“下地狱就下地狱咯,我正好还没去地狱玩过,不知道娱乐设施齐不齐,不齐的话抓一批幽灵建一个童话版地狱,专门抢天国的生意。”
阿列克谢笑得愈发灿烂,异色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痴迷:“伊薇尔,你不要害怕,我会在地狱里继续爱你。
伊薇尔长睫微颤:“爱?”
她真的不明白。在她十九年贫瘠的生命数据库里,“爱”是一个充满了矛盾与谎言的词汇。
圣厄迪斯将她关在笼子里,流着泪说爱她;芙蕾雅抱着她,为她的遭遇哭泣,说爱她;阿列克谢站在把她按在床上,说爱她;还有弗朗西斯科、以诺、索伦纳……他们全都声称爱她。
爱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让人变得如此陌生?做出一系列不符合逻辑的非理性行为?
看着她茫然懵懂的神情,心脏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绵密的刺痛。
“我知道你不懂。”
阿列克谢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冰凉的银发:“没关系,伊薇尔,我不是老头子,非要逼着你做出回应,非要你也像人一样爱我。”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但是我们一定要结合。”
“——人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即神所配合,人不可分开。”
伴随着圣典里赞美婚姻的话语,一个冷冰冰沉甸甸的金属物件,被强行塞进了伊薇尔的手心里。
同时,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他自顾自地解开复古的腰封。
伊薇尔看着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微型粒子枪,枪体呈现出极具科幻感的流线型,通体银白,只有她半个手掌大小,枪柄的防滑纹路上,用镭射工艺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蔷薇,十分美丽。
但显然不是玩具。
阿列克谢宽阔的胸膛就贴在她的眼前,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压抑而又疯狂:“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可以,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做爱,你可以杀了我,老头子教过你读书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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