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颈与肩膀,真的想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含进狼吻里,融为一体,填补灵魂深处叫嚣的空虚。
“索伦纳,索伦纳……你听我说……”
面对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渊巨口,伊薇尔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被拱得根本站不稳,双手艰难地抵住凶悍的狼吻,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它眉心粗硬的毛发安抚。
“没事了,比赛已经结束,你先变回来……”
哪怕竭尽全力,伊薇尔也只能堪堪抱住小半个狼首,她被逼到了看台的一处死角,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s级巨兽。
她没有挣扎,安静地抱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将自己微凉的脸颊贴在巨狼滚烫的鼻梁上,轻声问:“索伦纳?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在无数双惊恐、呆滞、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胜过无数言语。方才还想要撕裂一切的魔兽,竟然真的逐渐安静了下来。
巨狼缓缓低下头,血海般狂乱杀戮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伊薇尔。
就在这时,场馆上空传来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全副武装的反恐机甲特战队撕裂了残破的穹顶,重装空降,冰冷的炮口汇聚高能离子束,对准看台边那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巨狼。
“目标已锁定!准备火力压制,倒计时,3——”
“滚远点!”一声冷厉的低喝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修长锋利的影子,鬼魅般横切入战场,天鹰背后的圆轮推进器,化作二十四片弧形高周波切割刃,如孔雀开屏,豁然展开,硬生生挡在了反恐机甲的射击轨道上。
弗朗西斯科坐在驾驶舱里,眼底翻涌着煞气。
开什么玩笑,那头蠢狼皮糙肉厚,挨上十几炮都无所谓,可伊薇尔还在他爪子底下,这帮白痴要是走火伤到他的宝宝,他绝对会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塞马桶里!
而看台边缘,伊薇尔仰头望着这头仿佛只存在于末日神话中的巨兽。
脑海里飞快检索数据库,回想着之前在白塔集训时的内容。
虽然课程讲的是针对失控哨兵的疏导,但是吧,当时的示范对象全都是正常的人形。
这种已经彻底狂暴完全兽化成一座山一样的形态,导师们根本没讲过。
不过底层逻辑应该都一样。
不管了,试试吧。
针对失控哨兵,首先第一步:确保安全与稳定,建立信任。
伊薇尔当时传授的安抚话术中找出了自认为最契合当下情况的一套,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我看到你现在很难受,我们可以先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着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噗…哈哈哈……”阿列克谢直接驾驶舱里笑出了声,肩膀直颤,他听得出伊薇尔是在努力试图安抚那头黑皮野狗,但是,看看她那表情,听听她那语气,还是那句话,ai都比她有感情。
但这对索伦纳居然真的有用?!
狂躁的巨狼低下头颅,喉咙里发出类似受委屈般“呜呜”声,毫不夸张地说,它此刻哪怕是不经意间裸露在外面的一颗锋利獠牙,都比伊薇尔的整个人都还要大上两圈。
无论是星网上的亿万网友,还是现场刚刚死里逃生的观众,在这一刻全都整齐划一地屏住了呼吸。
伊薇尔见第一步有效,立刻在大脑里翻开了第二步的教材。
共情与确认感受。
她面无表情地棒读:“我感觉到你心里有很多情绪在翻涌,它们可能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你……没关系的,这些感受都有存在的理由,你不需要为此道歉。”
顿了顿,她按照教材的引导词,继续对着那张血盆大口发问:“如果这种感受有颜色,它会是什么颜色?如果它会说话,它想告诉我什么?”
远处,派翠痛苦地扶住了额头。
她也是白塔出来的中级向导,当然参加过类似的规范化培训,不得不说,这话术简直标准化到令人发指。
但……姐妹啊!话术这种东西是要结合实际灵活运用的好吗?!你面前是头发狂的巨大魔狼!你问它什么颜色?它要能回答,那还叫暴走失控吗???
伊薇尔也意识到了这个微小的bug,没关系,当时的老师说过如果对方没法回答,可尝试使用选择性提问进行引导。
于是她换上备用话术:“有些人在这种时候会觉得身体像要裂开,或者像被困在黑压压的屋子里……你会有类似的感觉吗?”
听到这句,派翠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这感觉就像她寒假时给小侄女辅导作业,告诉她1+1=2,然后小侄女所有加法题都=2。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绝望地向身旁其他几个向导使了个眼色,准备大家一起悄悄发动精神力,趁这头狼还在发愣,先把它弄晕。
手被却人按住。
派翠扭头看到普达星当地白塔的最高负责人,对方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等等。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