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第一版主>高辣小说>金属牙套【骨科gl】> 牙套金属(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牙套金属(2)(1 / 2)

你在心里承认了这两个字的时候,感到一阵战栗从脊椎底部窜上来,你从过去不知道某时某刻开始想毁掉任佑箐,想看到她崩溃的样子,看到她失去所有体面,所有从容,所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想把她拉下来,拉到和自己一样的泥泞里,让她也变得狼狈,不堪,支离破碎。

你死了么。

你摇摇头。

不,不,不,你说错了。

那你是什么样的呢?

于是你缄口不言,你找出了另一套可以使自己不那么狼狈的说辞——像一条蛇一样盘踞在你心底深处,吐着信子,灼热而潮湿。她不愿意给它命名,但它确实存在,每一次看到任佑箐弯腰,转身,仰头喝水的样子,那条蛇就会动一动,让你喉咙发紧。

它们不受你的意志约束,像潮水一样涨落,时而将你淹没,时而又退得一干二净。这种失控感让她恐惧,但同时你是不是又得承认这种被视为谬误的黑键,会让你感到一种病态的幸福呢?

你点点头——

因为这就是任佑箐给你的感觉,这就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能够带给她的全部体验。

你痛吗。

我好痛啊。

那你不要爱她了好么?

不,不,不。

我不爱任佑箐——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只是爱,所有人都提到了这个爱,它是下贱的,是丢在厕所里发硬发愁的排泄物,于是我像狗一样趴在那散发着臭气的黑坑前,我俯下身,撇下脸,我狼吞虎咽。

我是目睹了惨祸的可怜人啊!我不能闭上眼!我不能睡觉!我要待在发臭腐烂的蛆间!同他们一起共享五谷轮回的喜悦了!

我或许真的死了。

你站在暗处,目光紧紧锁着任佑箐的一举一动。任佑箐走进了卫生间。灯光亮起,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她开始卸妆,先用卸妆水浸湿化妆棉,然后仔细地擦拭眼周,脸颊,嘴唇。接着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哗哗作响,她弯腰洗脸,水滴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领口的一小片布料。

任佐荫靠在卫生间的门框外侧,半个身子隐没在走廊的阴影里。你的目光从任佑箐的手指移到她的脖颈,再移到她被水打湿后变得半透明的衬衫领口。

你看她那个样子。

你在心里说,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尖刻的语气:任佑箐知道自己很好看,她知道怎么利用这张脸,她从小就知道,她会练习用什么语调说话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吧

她总不能是天生就会这些的,她肯定是一点一点学会的。

她会对谁笑?她会对谁用那种稍微压低一点的嗓音说话?她知不知道那些人看着她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装什么无辜呢,任佑箐,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你知道你能让别人为你做什么。你只是从来不承认罢了。你把这一切都包装成“自然而然”,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被动承受他人好意的角色。但你真的是被动的吗?你敢说你没有刻意过吗?你敢说你没有在某些时刻,某些场合,面对某些人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一秒,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多做了一个多余的表情?

你不无辜。你从来都不无辜。

所以我变成这样,不全都怪我。

这些念头像毒液一样在你的血管里流淌,带来一种尖锐的快感,你发现自己竟然享受这种感觉,你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批判,喜欢这种将任佑箐从神坛上拉下来,用最刻薄的语言将其剥光审视的权力。

你无所不知,但是你死了。

你看着任佑箐刷完牙,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涂上面霜,每一个步骤都那么日常,那么平凡,但在你的注视下,这些动作仿佛被放慢了,被放大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可供解读的意义。

任佑箐从卫生间出来,走向卧室,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响动。

有人进来了。

你的第一反应是紧张,第二反应却是一种奇异的兴奋,于是你迅速后退几步,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墨汁,足以吞没任何身形。

脚步声穿过玄关,穿过客厅,沉稳而不急不缓,是一个男人的脚步,步伐有力,节奏均匀,显然对这栋房子的布局非常熟悉。然后,那个人径直走向任佑箐的卧室,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房间里的灯光从敞开的门缝中倾泻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亮的三角形。任佐荫看到了那个人的侧影。

任城。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床头灯发出的昏黄光芒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微妙的分界线。

任城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紧紧地锁在任佑箐身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