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像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保证,一种承诺,一种不可能被违背的誓言。
德里克闭上眼,手臂收紧了一点,将她抱得更近。
温水漫过他们的肩膀,蒸汽在空气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一切轮廓。
窗外,雪还在下。
那些细小的、轻盈的雪粒无声地飘落在院子里,落在老梨树的枝桠上,落在他们刚才站过的那片地面上——那里的雪已经被他们的体温融化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
但很快,新的雪会覆盖上去。
把一切痕迹都掩埋。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德里克睁开眼,看着浴室天花板上那盏摇曳的灯。
火焰在灯芯上跳动着,无声地、不断重复着警告,学会消融,他怀里的妻子会离开。
他想起格伦的话。
“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起那封锁在抽屉里的信。
想起信上那些他已经读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里的内容。
想起他的兄长——那个本该继承家业、镇守北境的人——在一次边境冲突中,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
想起他的父亲在信中用那种克制到近乎冷酷的笔触写下的话:你是奥宾家仅剩的儿子。
这是一个事实。
一个他无法逃避的、注定要落在他肩上的事实。
他是奥宾家仅剩的儿子。
北境需要一面盾。
而那面盾,现在只能是他。
德里克低下头,嘴唇轻轻地、无声地落在辛西娅的发顶。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抱着她,在温水中,在灯光中,在这个即将结束的冬夜里。
抱了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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