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随后把脸往他肩窝埋了埋,不再说话。
&esp;&esp;谢云尝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失控,再开口时语气放缓:“是我话说重了,抱歉。”
&esp;&esp;他顿了顿,又道:“我已经找许穆谈过,等你上了大学,如果还愿意和他一起,我就不再干涉。但现在不行,不能让他影响你。”
&esp;&esp;谢渝汐一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了?”
&esp;&esp;“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么?”
&esp;&esp;“我哪有。”她埋着头,攥住他衣领轻扯了一下,“你别去找他了,越说越乱,真是的。”
&esp;&esp;谢云尝此时也搞不懂自家妹妹是在口是心非还是在说真话,她总是这么别扭,但他能察觉到她此时情绪不佳,只能放轻语调认错:“好好好,我不干涉了好吧,是我不对。”
&esp;&esp;“但你要真没那方面的想法,就趁早跟他说清楚,拖着反而不好。”
&esp;&esp;“……知道了。”她闷闷应了声,“你刚才好凶。”
&esp;&esp;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尾音轻扬,带着一丝撒娇似的鼻音。
&esp;&esp;谢云尝脚步微顿,无奈叹了口气,将身上的人儿往上托了托,偏过头温声哄:“是,我凶你了,我的错。但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都跟我说一声?”
&esp;&esp;“……说什么?”
&esp;&esp;“说你在想什么。”他说,“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憋着,你不说,我就只能靠猜。”
&esp;&esp;题目尚有标准解法,唯独她的心事,总叫他无从揣测。
&esp;&esp;谢渝汐没再应声,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悄然收紧。
&esp;&esp;
&esp;&esp;啪嗒一声轻响,门开,光线从玄关倾泻而入,屋内瞬间由暗转明。
&esp;&esp;谢云尝将谢渝汐放到沙发上,半蹲下来,伸手去解她的鞋带。
&esp;&esp;谢渝汐下意识把脚缩了回去。
&esp;&esp;“怎么了?”他问。
&esp;&esp;“我……”她耳根泛红,小声说,“要不等我洗完澡再敷吧?”
&esp;&esp;“崴脚后要尽快冰敷,拖久了只会更严重。”
&esp;&esp;“可是……”
&esp;&esp;“脚伸出来。”
&esp;&esp;他语气不容置疑,谢渝汐只好乖乖把脚伸过去,任由他脱下鞋袜。
&esp;&esp;谢云尝取来一个冰袋,拿毛巾裹住,随后用手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抬高,搁在他屈起的膝盖上。
&esp;&esp;少女的脚掌盈盈一握,皮肤温热滑腻,隐隐透出淡青色血管,脚尖恰好被他的掌根拢住。他手指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指腹不经意擦过脚底时传来细碎的痒意,她脚趾下意识往后蜷了一下。
&esp;&esp;“别动。”他低声说。
&esp;&esp;随即将裹好的冰袋覆上她脚踝肿胀的位置。
&esp;&esp;刺骨的凉意渗进皮肤,谢渝汐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谢云尝手上的力度随即松了半分:“疼?”
&esp;&esp;“……不疼。”
&esp;&esp;他便没有再问,抓起她的手覆在冰袋上:“捂十分钟,别松手。”
&esp;&esp;随后起身去翻电视柜下的药箱,找出一管止痛凝胶,冰敷结束后将她脚踝上的冰袋移开。
&esp;&esp;敷过的肌肤晕开一圈淡淡的红,他拿纸巾将水渍擦干,挤出一截凝胶,用指尖均匀涂抹在淤青处。
&esp;&esp;谢渝汐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耐心专注地做这一切。目光从他骨节清晰的手飘到头顶的发旋,看着错落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泽,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esp;&esp;他以后也会对其他人这样做吗?
&esp;&esp;会哄她、照顾她吗?
&esp;&esp;会做更亲密的事吗?
&esp;&esp;一股焦躁和酸意从心底蔓延开,堵在胸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隔空吃一些莫须有的醋,甚至连立场都没有,却总控制不住脑补。
&esp;&esp;药还没抹匀,她已经把脚抽了回去。
&esp;&esp;“我自己来吧。”
&esp;&esp;谢云尝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起身将药膏递过去:“每隔两三个小时冰敷一次,疼的话用止痛凝胶,48小时之后再涂活络油,这两天先别走路。”
第一版主